瞬间，周围的世界消失了，商场的灯光、路人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的嘴唇，温柔地、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覆在她的唇上。
不是疾风骤雨式的掠夺，而是一种笃定的占有，像是在说——你是我的。
聂曦光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她不会接吻，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张辰的温度，感受着张辰嘴唇的柔软，感受着对方呼吸里的温热。
张辰感觉到了聂曦光的紧张，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地含着聂曦光的下唇，慢慢地厮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过了很久，张辰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聂曦光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泛着水光。
聂曦光的手指还攥着张辰的衣襟，指节发白，像是在抓着什么不肯松开。
“曦光。”
听到张辰喊她，聂曦光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里映着商场的灯光和他的倒影。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周围有人经过，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说“哇哦”，聂曦光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还站在商场走廊的正中间，周围全是人。
瞬间，聂曦光的脸蛋又红了一个色号，把脸埋进张辰胸口，不敢抬头。
张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来，震得聂曦光的脸更烫了。
“走。”
聂曦光闷闷地问道：“去哪？”
“回家。”
说着，张辰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牵住了聂曦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聂曦光低着头，被张辰牵着穿过商场，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干燥温暖，能感觉到张辰手指的力度，不紧不松，刚好把她握住。
不过，因为刚刚的行为，聂曦光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出了商场。
出了门，金陵的夜风瞬间迎面吹来，带着六月特有的温热，商场门口人来人往，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出租车在路边排着队。
张辰牵着聂曦光的手，沿着路边慢慢走，没有开车，没有打车，就是走着。
聂曦光跟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像灌满了蜜，甜得发腻，走了好一会儿，聂曦光才慢慢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偷偷看了张辰一眼，他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从容得很，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聂曦光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张辰，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虽然聂曦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样，但张辰听见了。
不过，张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聂曦光，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聂曦光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小声道：“我、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张辰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那要不要我再演示一遍？”
聂曦光又羞又气，抬起另一只手拍了张辰一下，羞赧的说道：“你别闹！说正经的！”
见张辰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聂曦光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又拍了他一下。
“你说不说！”
“说什么？”
“说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聂曦光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张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聂曦光也跟着停下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鼓着腮帮，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
张辰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一把搂过聂曦光的腰，把聂曦光拉进自己怀里。
聂曦光“啊”了一声，整个人撞在他胸口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清晰：“聂曦光，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聂曦光下意识地反驳。
张辰笑了，收紧手臂，把聂曦光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抵在聂曦光的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要不是对你有意思，大老远从申城跑来看你干什么？我闲得慌？”
聂曦光被张辰搂着，脸贴着张辰的胸口，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平稳有力。
“那……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之前你还在我公司上班呢，不得先处处感情，我要是一开始就说了，那你还不跑？”
聂曦光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果张辰在她当秘书的时候表白，她肯定会慌得不行，可能真的会跑。
“那现在呢？”
张辰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聂曦光，聂曦光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现在。”
嘴角慢慢扬起，张辰开口道：“聂曦光，你听好了。”
见到张辰认真了，聂曦光的心跳顿时就漏了一拍。
“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八个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聂曦光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会说“我喜欢你”，会说“我们在一起吧”，会说各种各样的话。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笃定，这么理所当然。
“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问句，不是试探，不是“你愿不愿意”，是陈述句，是宣布，是通知，好像这件事已经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聂曦光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辰看着她那副傻样，顿时就笑了。
“怎么？不愿意？”
聂曦光猛地摇头，摇完又觉得不对，赶紧点头，点完又觉得还是不对，整个人都乱了。
张辰被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继续说道：“小聂同学，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聂曦光红着脸，终于憋出一句话。
“愿意……”
闻言，张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聂曦光重新搂进怀里。
“愿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