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看了一眼车里的空调，开到了最低档，冷风呼呼地吹，她穿着外套都觉得有点凉。
闷？
张了张嘴，想再问，但看到薛杉杉低着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聂曦光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也许人家就是不想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聂曦光靠在座椅上，没有再追问，想着等会找个空隙问一下张辰什么情况，前天才好好的人，今天却这么不对劲，肯定是这次出差遇到什么了。
想到薛杉杉没心没肺的性格，聂曦光更加的确定了！
倒是张辰，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聂曦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薛杉杉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随即，张辰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森莫那边的负责人发来的，确认了今天会谈的时间和地点。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森莫首都分公司楼下。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狐狸淘运营组的人——林璐带队，还有两个运营专员，一共三个人。
看到车子停下，张辰他们下来后，林璐迎了上来。
“张总，曦光，杉杉。”林璐依次打了招呼，接着不自觉地目光在薛杉杉脸上停了一下。
“杉杉，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闻言，薛杉杉连忙摇头道：“没事没事，就是没睡好。”
林璐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带着大家往楼里走。
会谈安排在森莫的会议室，对方来了五个人，商务总监、市场经理、运营经理，还有两个品牌专员。
双方之前已经沟通过几轮，大方向已经定了，今天主要是敲定细节——折扣力度、活动时间、库存准备、物流对接。
张辰坐在主位上，翻着对方准备的方案，不时问几个问题，林璐在旁边补充数据和案例，两个运营专员负责记录。聂曦光坐在张辰左手边，偶尔插一句话，主要是在听。
薛杉杉坐在最边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上，但一个字都没写，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张辰那边飘。
尤其是张辰在说话的时候，侧脸的线条很好看，他皱眉头的时候，眉心会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张辰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看起来很真诚，但薛杉杉知道，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谁都不知道。
顿时，薛杉杉想起今天早上在洗手间里，张辰低头吻她下巴时的样子，那双眼睛，明明在看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
薛杉杉再次走神了，并且还不自觉地在笔记本上胡乱写了几行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笔记本上面全是张辰的名字。
顿时就慌了，连忙翻了一页，薛杉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会议内容上。
会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基本达成了共识，森莫这边同意加大折扣力度，把原本准备给聚划算的资源挪一部分给狐狸淘，狐狸淘这边则承诺在首页给森莫一个星期的品牌专区展示。
张辰和对方的商务总监握了握手，约定了下一步的时间节点，出了森莫大楼，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中午简单吃点，然后直接去京东。”张辰看了看手表，对大家说。
林璐带着两个运营专员去找地方吃饭了，她们下午还要跟森莫的人对接细节，不去亰东。
而聂曦光拉着薛杉杉的手，开口说道：“杉杉，咱俩一起吃饭去。”
薛杉杉点头，跟着她走，张辰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没有说话。
午饭在一家快餐店解决的，聂曦光吃得不多，薛杉杉吃得更少，一碗面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聂曦光看着她，表情更加古怪了。
吃完饭，三个人坐车去亰东总部。
亰东这边的会谈安排在下午两点，比上午的正式得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柳强东亲自出席，还是昨天那套阵容。
张辰带着聂曦光和薛杉杉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次谈的是深度合作的框架协议，不是独家，但已经很接近了。
亰东开放物流和仓储体系给狐狸淘，狐狸淘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推荐京东的商品，双方还约定在双十一、618等大促节点进行联合营销。
刘强东今天没有喝酒，精神很好，说话条理清晰，他看了张辰一眼，笑着说：“张总，昨晚没事吧？你那个酒量，我得重新评估一下。”
张辰笑着摆手道：“柳总你海量，我甘拜下风。”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刘强东没再提酒的事，把话题拉回了合作条款上，一条一条过，该争的争，该让的让，谈判桌上没有客气可言。
聂曦光坐在张辰旁边，负责记录关键条款，她的专业是财会，对合同条款的敏感度比一般人高，薛杉杉坐在张辰的另一侧，负责传递文件和盖章，今天的状态比上午好了一些，至少没有走神。
就这样，会谈差不多持续了两个小时，框架协议基本敲定。剩下的细节由双方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对接，不需要张辰和柳强东再出面了。
“合作愉快。”柳强东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张辰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握了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信任，是互相需要。
这就够了！
出了亰东大厦，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首都的天空灰蒙蒙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但气温还是很热。
林璐发来消息，说森莫那边的事已经办完了，她们直接去机场，晚上回申城，张辰回了“注意安全”，把手机放进口袋。
聂曦光这个时候，开口道：“晚上怎么安排？”
“你们先回酒店收拾东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点了点头，看了一下聂曦光，张辰随即就直接走了。
聂曦光看了张辰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她现在关注点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不对劲的薛杉杉身上。
就这样，三个人回了酒店，聂曦光先回自己的房间，她是昨晚到的，来了之后另外开了一间房，是在七楼，而薛杉杉则直接回了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