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清晨，来得很早，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像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慢慢地往上爬，爬上床尾，爬上那条灰色的毯子，爬上两张安静的脸。
张辰和薛杉杉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盖着一条灰色的薄毯，毯子皱巴巴的，大半被张辰压在了身下，只有一小角搭在薛杉杉的身上，堪堪遮住了一些不该露出的地方。
薛杉杉半个身子还躺在张辰的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头发散在两个人的胸前，像一片黑色的瀑布。
昨晚，真的是一个非常疯狂的晚上！
是薛杉杉率先醒过来的，可能是疼痛或者别的让她不舒服的先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薛杉杉首先看到的就是张辰的下巴。
嗯，下颌线条很硬，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青茬，在晨光中看得清清楚楚，目光顺着下巴往上移，看到张辰微微抿着的嘴唇，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看到他闭着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张辰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安静多了，没有白天那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没有逗她时的坏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睡得很香的男人。
就这样，薛杉杉就这么看了张辰几秒，接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接通了电源一样，瞬间昨晚的画面一段一段地涌了回来。
张辰撞开门冲进浴室的画面，他把自己从地上抱起来的画面，张辰吻他时那双滚烫的眼睛，还有后来的那些，那些让她想起来就脸红心跳的画面，薛杉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成了女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薛杉杉最开始的感觉是愣，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个在酒店门口被溅了一身水的小女孩，今天怎么就……躺在张辰怀里了？
但随即，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从心底涌上来，像是一颗糖在水里慢慢化开，甜得薛杉杉整个人都软了。
不过这家伙，昨晚真是坏！
想到昨天晚上张辰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薛杉杉的脸更红了，同时又有点来气，她记得自己明明说了“不要”，说了好多次，但张辰根本不听。
后来疼得受不了，她都开始求饶了，可张辰还是不听，再后来记得自己好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咬着牙，让张辰把后半段折腾完。
薛杉杉想到这里，撅起了嘴，她趴到张辰旁边，用手肘撑着床，认真地观察着张辰的睡姿。
竟然睡得这么香？
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张辰还在呼呼大睡。
哼！
薛杉杉趴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就不小的某个部位，在这个姿势下显得有了那么一点点料，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但她此刻没心思注意这些，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张辰弄醒？
稍微思索了一下，薛杉杉伸手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慢慢地凑到张辰的鼻子旁边，轻轻地扫了一下。
张辰的鼻子动了动，微微皱了皱眉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薛杉杉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她忍着笑，又凑过去，用发梢在他的鼻尖上扫了扫，一下，两下，三下……
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张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见状，薛杉杉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干脆把头发在张辰的脸上扫来扫去，像一把小刷子在刷墙。
然后——张辰眼睛都没睁，直接伸出手，一把将薛杉杉推下了床。
“啊——！”
薛杉杉娇呼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毯上，四仰八叉，头发散了一脸，灰色的毯子被她拽下来了一半，露出她光洁的肩膀和一大片后背。
张辰好似被那声尖叫吵醒了，他睁开眼，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床边一看。
此时，薛杉杉正躺在地毯上，光着身子，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一只手还抓着毯子的角，表情又惊又气又委屈。
看到这一幕，张辰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开口道：“哎～杉杉，你怎么睡床下面去了？”
薛杉杉听了这话，那是差点被气死，她一把掀开糊在脸上的头发，撅着小嘴，瞪着张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愤，大声地说道：“你说我怎么睡床下面去了？”
耸了耸肩膀，张辰不解道：“我不知道啊，这床不够大吗？还是你睡觉不老实，自己滚下去了？”
“张辰！”也不叫张总了，薛杉杉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过去，直接骑到了张辰的身上，双手撑在张辰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瞪着张辰。
“是你推我的！你把我推下去的！你还不承认！”
张辰被她骑在身上，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一脸无辜，开口说道：“我推的？这，不可能吧，我睡觉很老实的，怎么可能呢！”
“你老实？”
好家伙，薛杉杉差点被他气笑了，大声道：“那你昨晚怎么不老实？你昨晚怎么不说自己老实？”
张辰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缓声说道：“哦～原来是我弄的啊，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薛杉杉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肯定是装的！你早就醒了，故意推我的！”
闻言，张辰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可能，杉杉，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真忘了，睡迷糊了，谁知道有只小猫在我脸上挠来挠去的。”
薛杉杉双手抱在身前，撅着小嘴怒气地说道：“谁是小猫啊，你才小猫呢！你全家都小猫！”
张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件事，薛杉杉是背着光的。
此时，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体周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微撅着，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
而且，关键是薛杉杉现在什么也没穿。
还骑在自己身上！
张辰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悠悠地扫了一遍。
嗯，小小的，就很可爱！
但没关系啊，比如说薛杉杉腰虽然很细，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皮肤白得像瓷，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昨晚折腾了一宿，身上还留着一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随即，张辰的目光停在了那些痕迹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薛杉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赶紧把双手抱得更紧，但可惜她的手就那么点大，该遮的根本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