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皱了皱，张辰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组照片，拍的是昨晚他和聂曦光在夜市逛街的画面，聂曦光蹲在摊子前看戒指的那张，他低头亲她脸颊的那张，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在人群中的那张。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夜市的光线本来就暗，但两个人的脸清清楚楚，尤其是张辰，正面、侧面、背面，各个角度都有。
标题写着：“狐狸淘创始人张辰恋情曝光！女友系前秘书，两人夜市甜蜜约会对戒抢镜！”
嘴角微微扯了扯，张辰往下滑了滑，看了看评论。
“天哪，每次看到张辰都觉得很帅！帅的都上交国家了！”
“前秘书？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啊！”
“我酸了，为什么我的老板是个秃头大叔？”
“狐狸淘最近好火，老板还这么年轻，慕了慕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女生很普通吗？长得也就那样吧。”
“楼上酸鸡跳脚，人家普通不普通关你什么事？”
张辰把手机还给林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
“知道了？”听到这话，林璐瞪大了眼睛，再次强调道：“不是，张总，这条新闻已经上了热搜了！WB、豆瓣等等全在讨论，企鹅新闻首页也挂了！你就不说点什么？”
张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说什么？我谈恋爱犯法了？”
闻言，林璐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哎呀，您说什么呢，犯什么法啊，就是……你这热度太高了，公关部那边问要不要回应一下？”
“不用。”摆了摆手，张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之前丢下一句话。
“让他们自己炒去，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林璐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老板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就没再追问，转身回了运营组。
办公室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刷手机，所有人都在讨论那条新闻，有人凑在一起看照片，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直接在工作群里发了个链接，然后被林璐艾特全员说“上班时间别摸鱼”。
聂曦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已经红透了，她没想到昨晚被人拍了，更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
随后，聂曦光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震，企鹅消息多到看不过来，有同学发来问“这个张辰是你男朋友吗”，有寝室的那几个发来说“曦光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还有几个好久没联系的朋友也突然冒出来。
聂曦光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没看见。
但心里，是甜的！
那种“全世界都知道我恋爱了”的甜，像是整个人被泡在蜜罐里，从头甜到脚，聂曦光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张辰办公室的方向。
虽然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人干嘛，但聂曦光的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薛杉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邮件停留在收件箱页面，但这里面的东西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又忍不住看了那条新闻，看了那些照片，再次刷新了评论。
“天哪，好浪漫，听说了，好像说是这个女友在狐狸淘创建就进去了，两人一起见证狐狸淘的辉煌，现在已经是高管了，真是好酥啊！”
“真的？天，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啊！”
“我酸了！”
看到这些评论，薛杉杉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
薛杉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不是嫉妒，她告诉自己不是嫉妒，聂曦光是她的好朋友，张辰……张辰是她不该喜欢的人。
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薛杉杉觉得自己不应该觉得难受，不应该觉得委屈，更不应该在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心里冒出一丝“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的念头。
没办法，她现在就是难受，那种难受说不出来，堵在胸口，像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站起来，端着凉掉的咖啡走到茶水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回到工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薛杉杉拿起来一看，是张辰发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
薛杉杉看了一眼聂曦光——她正被几个女同事围着，七嘴八舌地问她和张辰的事，脸红红的，笑得很甜，没注意到薛杉杉在看她。
薛杉杉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张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薛杉杉顺手就关上了门。
张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应该是那条新闻的页面，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薛杉杉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薛杉杉没有坐，她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裙摆的边缘，就这样看着张辰，等了几秒，但见张辰不说话，先开了口。
“你看到了？”
“嗯。”
“曦光姐知道吗？”
张辰摇了摇头道：“她只知道被拍了，不知道别的。”
薛杉杉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跟她说？”
张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似非常为难的模样，紧锁着眉头说道：“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听到这话，薛杉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接着，张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开了口。
“杉杉，我现在不能跟曦光说。”
薛杉杉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条新闻。”张辰指了指电脑屏幕。
“你自己看看现在的热度，WB热搜第四，豆瓣八组刷屏，ZH热榜第三，所有人都在讨论狐狸淘创始人的恋情，所有人都在说‘张辰的女朋友是他前秘书’。”
说到这里，张辰停了一下，看着薛杉杉的眼睛。
“如果我现在跟曦光说分手，然后过几天爆出来我和另一个前秘书在一起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杉杉脑壳懵懵的，但好像事情正朝着一种她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