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暖阳这唯一的男子安排在这群下等的女子之中,也是江家正夫的安排,似乎越是打压江暖阳,他才越会感到心满意足。
江暖阳双手提着沈甸甸的水桶,觉得自己的双臂都快要折断了,更可恨的是,还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千万不要把水洒了出去,否则回去少不了一顿责打。就在江暖阳小心翼翼的盯着地面的石板路,不要脚滑的时候,不知谁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江暖阳立刻朝前扑倒了过去。膝盖磕到坚硬的石板上,立刻擦破了皮,鲜血穿过薄薄的棉衣透了出来。
江暖阳缓缓站起来,水桶中的水洒出了大半,江暖阳皱了皱眉,还没有说什么,身后一个人居然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贱货!你没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一个恶狠狠的女子冲江暖阳吼道。
“是你走在我身后的,没长眼睛的怎么都是你!”江暖阳反驳道。
女子不听江暖阳的解释,也不管谁对谁错,把江暖阳还剩下小半的水倒入自己的水桶中,江暖阳心中一急,连忙伸手阻止。可是江暖阳一个男子的力气怎么比得上一个强壮的女人。女子转身就是一脚踹在江暖阳的腹上,江暖阳立刻便痛得弯下腰来,坐在地上,额头渗出了冷汗。
“小杂种,居然敢跟姑奶奶叫板,你想死是不是!”女子连踢了几脚在江暖阳的背上,江暖阳痛得不行,只得缩成一团,像是虾米的样子,楚楚可怜。可惜这个女子不是个惜花之人,把脚重重的踩在江暖阳本已红肿不堪,伤痕累累的手上,使劲的用力踩踏。
“说,还敢不敢,快说!”看到江暖阳倔强的不愿回答,女子踩得更狠了。
江暖阳痛得头晕目眩,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泪水是弱者的行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除了遭来更多的蔑视和践踏,不能获得任何好处,这个道理江暖阳从小就知道。
“啊!”女子一声尖叫,踩在江暖阳手上的脚松了下来。江暖阳转过头来,看到冰无情一手捏着女子的手臂,女子惨叫着退后了两步。
冰无情心中怒火滔天,仅仅捏断了女子的手臂还不解恨,恨不得把她碎尸裂骨,一掌劈死。女子一脸惊惧地逃走了,胆寒的看了看冰无情,深怕她会继续追来。
冰无情闭上了眼睛,平覆了一下心绪,如今自己的武功还没有恢覆,还是不要惹出太多的事来,若是引起了官兵的註意就麻烦了。
那个逃走的女子不过也是个最低等的奴仆,欺软怕硬是她们的天性,平时被上面的人欺负,只懂得找更弱小的欺负发洩,而江暖阳不幸的成为了他们发洩的目标,成为了他们的出气筒,受气包。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得江暖阳都快要习惯了。
冰无情正准备扶江暖阳起来,谁知江暖阳居然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出血的膝盖,那破裂青紫的手,刚才那几脚也实在不轻,心中又一阵抽痛一闪而过。冰无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刚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居然失去了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水桶中的水全没了,大半还洒在了江暖阳的身上,湿漉漉的,寒风一吹,江暖阳不禁打了个哆嗦。
冰无情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递给江暖阳,“穿上!”
“可是……”
“我不想说第二遍。”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冰无情的声音冷淡而低沈,不给江暖阳任何反驳的余地。
冰无情换上江暖阳打湿的棉衣,寒意一下子透入身体,像是千万根针刺入肌肤一般。如果是往常,冰无情一定用内力将棉衣弄干,可是如今的冰无情不敢动用内力,只得硬生生的忍受冰寒的折磨。
江暖阳换上冰无情的棉衣,棉衣暖暖的,还带着无情的体温,江暖阳的心一下子也暖烘烘的,像是烤了火炉一般。
冰无情带着江暖阳重新回到水井边,把江暖阳的两个桶都装满。江暖阳正准备把水桶接过来,谁知冰无情居然把四个桶都提在自己手上,一边两个半人高,盛满水的大桶。
“无情,还是我来吧!你提得太多了。”江暖阳出声道,这是事实,其他女子提两个水桶便大汗淋漓,腰酸背痛。这整整两倍的重量,无情怎么承受得起。更何况让无情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自己空着手休息,这让他怎么过意得去。
冰无情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双手稳稳的提着沈重的水桶,居然没有半分洒出来。对于训练过负重长跑的冰无情来说,这不过是些小儿科。
当年,杀手部的一行人,背着100斤的肥肉,在山中训练,身后是饿了多日的狼群。狼群在身后狂奔,一行人在前面狂跑,冰无情尽管已经全身乏力,坚持不下去了,但仍然没命的往前跑。那些跑得慢些的同伴被野狼咬死,狼群蜂拥而至,没一会,同伴就被分尸而食,脑袋被野狼叼在嘴中,手脚早就被吞吃入腹。
冰无情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
江暖阳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跟在冰无情身后,盯着她的背影出神,享受着这相对无言却又无比温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