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了,你想做的事情就由我替你做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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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宴,行宫裏人虽然不多,但毕竟是团圆佳节,场面还是热闹非凡的。宁蘅略用了几口酒,便借醉离场,由立夏陪着,从露天的观星高臺上缓缓步下,欲往漪芳园去。
她怕惊动了皇帝,因而未传肩舆,只踏着清冷月色,顺着小径往漪芳园走着。经过万梅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忽地响起,宁蘅回首,立在亭中的不是旁人,正是岳嵘。
宁蘅感激于岳嵘先前出手相帮,一直没机会当面言谢,此时见了他,少不得和婉一笑,折了步子往亭中去。“殿下怎么也从撷星臺逃出来了?”
他二人此时地位相当,宁蘅已不必拘谨着去行礼,因而只玩笑着打了招呼。
虽说是玩笑,但一语双关之意岳嵘也听了出来。宁蘅用了“逃”,便是希望他不去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皇上,用了“也”,则是试探他的来意。
岳嵘将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他一手执一个银壶,另一手捏了两个酒盏,冲着宁蘅晃了一晃,“皇兄只顾着和他的佳丽说话,顾不上陪本王饮酒,本王便出来另寻酒友了。”
宁蘅瞧岳嵘依然不受羁束的模样,心下羡慕又欣慰,这便该是秦王的风采,她期冀中,他的模样。“可惜……本宫难胜酒力,没法陪殿下尽兴。先前殿下恩德,阿蕙在此拜谢了。”
说着,宁蘅便按着裙摆,跪下/身去。
岳嵘脸色一变,忙是放下手裏东西,上前去扶,“你何必这么见外,我不过是替阿蘅尽些心意罢了,是举手之劳,我早说过。”
月色霖然,岳嵘又想起了那一日,仁寿宫中,两人亦是离得这样近。她身上有淡淡的兰香,清幽静谧,宁人心脾。宁蕙的侧影与阿蘅最像,从额心到鼻尖,连弧线都如出一辙。岳嵘偏首,仿佛他此时托扶着的人,便是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俏丽少女。
岳嵘心神恍惚,手上的力道却未减,他稳稳托在宁蘅臂肘两端,将人扶了起来。岳嵘微低首,刚要仔细打量着宁蘅的神色,而宁蘅眼下那颗小小的滴泪痣却突然闯入岳嵘眼眶。
他骤然撒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那是皇帝的女人。
宁蘅知晓,自己以后要仰赖岳嵘的事情只多不少,想要扳倒皇后,便少不了靠岳嵘在前朝的力量。她斟酌着词句,想着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意思告知岳嵘。谁料想,竟是岳嵘先开了口。“我听黄裕说了,你和皇上的事情。”
宁蘅抬眼,望向一步开外,岳嵘颀长的身影。
“阿蕙,你别为难皇兄,他对你多上心你该是知道的。康氏的事情,阿蘅的仇,只管交给我来报就好。你若与皇兄失了亲密,阿蘅地下有知,也要替你们伤心了。”
岳嵘轻声开解宁蘅,宁蘅心裏却是好气又好笑。她没法告诉岳嵘,站在他面前的人,便是过去一心一意盼着她姐姐与皇帝如胶似漆的阿蘅。
见宁蘅沈默,岳嵘轻作一嘆。他兀自在亭中石凳上坐下,自斟自饮一杯酒,方又道:“几天前,皇兄下旨罢免了康氏三人的官爵……是皇后三弟康子靖,皇后堂兄康子文,康子遇。康子靖贪污军晌,康子文康子遇受贿枉法,三人戴罪在家。皇后的父亲镇国公也已经上奏乞骸骨,不愿再任参知政事,欲回乡归隐。”
“什么?”
“我不知道皇兄没有告诉你,若非今日黄裕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与皇兄亲昵如旧,并无隔阂……”岳嵘望着杯中清冽琼液,心中不免慨然。
康子靖手握兵权,掌管着京中禁军。此次要处置他,实在是凶险非常。岳峥前往沅南行宫,为的就是避开京中耳目,他又恐身边有皇后安插的人,只携亲信,坐镇猎鹰臺,指点朝堂行事。
好在,风云变幻虽然困难,却也是一霎的事情。罪证齐全,军心稳定,镇国公递上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