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凌婆子,这是找了帮手啊?”
一道粗犷的笑声从曜日殿主城中央的焚天殿顶端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着赤金战甲的魁梧大汉踏空而出,稳稳落在赤阳炎罩前方。
他满头金发,根根倒竖,面容刚毅狰狞,额间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赤红晶石,周身萦绕着焚天烈焰,右手托着一座巴掌大的赤色宝塔。
塔身雕刻着狰狞火兽,燃烧着不灭的太阳真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人正是这座曜日殿分舵的殿主,烈阳尊者。
他的目光扫过月景崧,最终落在队伍中央的周清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审视。
“让本座看看,你们月神宫这位所谓的少宫主,长什么样?倒是年轻得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几分真本事?”
对于对方提前知晓周清前来的消息,月景崧与凌婆等人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任何时候,各大势力的探子都无孔不入,他们这般浩浩荡荡出征,动静极大,消息泄露本就在意料之中。
凌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烈阳老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今日我月神宫两大分舵联手,便是要踏平你这贼窝,为死去的弟子报仇雪恨!”
凌婆话音一落,周身太阴寒气骤然翻涌,身后二十多位地至尊同时气息暴涨,整片星空都为之一沉。
烈阳尊者把玩着手中的赤焰宝塔,嗤笑一声:“报仇?就凭你们这群残兵败将?”
他目光再次落回周清身上,上下打量几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小一个至尊境,毛都没长齐,也敢自称少宫主,跑到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周清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怒,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月景崧和凌婆闻言,脸色瞬间铁青,目露厉色,周身寒气翻涌得愈发猛烈。
“烈阳老鬼!休得放肆!少宫主的尊容,岂容你这等孽障亵渎!今日之战,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死期?”烈阳尊者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的赤色星云剧烈翻滚,火星四溅,“就凭你们?给本座陪葬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手中的赤焰宝塔骤然暴涨数十丈。
塔身之上的火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
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火焰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月神宫一方扑来。
所过之处,星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布焚天阵!”烈阳尊者沉声喝令。
刹那间,六色赤阳炎罩光芒大盛,阵纹疯狂流转,整座星空主城都被卷入炽热的能量浪潮之中。
曜日殿战船同时亮起火纹,无数炽热的法宝灵光汇聚成一道道火柱,朝着月神宫星舰轰去。
十万修士齐声怒吼,周身灵力融入炎罩,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洪流。
火海中浮现出万千火灵虚影,如同潮水般碾压而来。
“太阴天幕!”凌婆厉声下令,寒芒遍洒星舰。
月神宫上百艘星舰瞬间绽放银辉,太阴灵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冰雪天幕,挡在火流之前。
火撞上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能量冲击波四处扩散,整片战场都在剧烈震颤。
那些火灵虚影撞上太阴天幕,滋滋消融,化作漫天白雾。
月神宫修士趁机祭出太阴剑气、冰刃、灵箭,破空而出,射向曜日殿的战船与修士。
曜日殿的人也不甘示弱,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化作火焰巨拳、火蛇、火盾,与月神宫修士展开硬碰硬的厮杀。
只是眨眼间,惨叫声、法宝碰撞声、能量爆碎声交织成一片。
月景崧手中月轮法宝旋转,月华之力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月牙利刃,带着劈山裂海的威势,朝着烈阳尊者的头颅斩去。
凌婆则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化作数十根冰矛,如同蜂群般射向烈阳尊者的周身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来得好!”
烈阳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赤焰宝塔猛地一旋,就此对上了两人……
而周清则立于一艘星舰的顶端,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混战,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在他身旁,酒徒生和温敬山两位地至尊后期并肩而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将周清护得严严实实。
按照战前商议,周清身为六级阵法师,是破解曜日殿六色赤阳炎罩的关键。
而他又身份尊贵,若是在正面战场上出现意外,对月神宫的士气将是沉重的打击。
因此,他们打算在正面战场吸引所有人注意力后,让周清悄悄迂回至曜日殿大阵的边缘,悄悄出手破阵。
毕竟,这六色赤阳炎罩不仅是曜日殿的防御屏障,更是他们的士气支柱。
一旦大阵被破,曜日殿的修士们失去了庇护,士气必然大跌,这场战斗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反之,若是让曜日殿的人退入大阵之中,凭借大阵的防御,月神宫想要攻破此地,又是一场漫长的拖延战。
而如今,月神宫这边最缺的就是时间,毕竟总舵那边还在等着呢。
战场之上,双方厮杀得愈发惨烈,死伤不计其数。
月神宫的修士凭借着两大分舵联手的优势,渐渐占据了上风,但曜日殿的修士也拼死抵抗,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此时,周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身旁的酒徒生和温敬山低声道:“时机到了。”
两人闻言,同时点头。
酒徒生猛地将手中的酒葫芦一抛,葫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酒雾屏障,暂时挡住了周围的视线
温敬山则手持长枪,猛地横扫一圈,将靠近的几名曜日殿修士震退。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三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着曜日殿的六色赤阳炎罩迂回而去。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六色赤阳炎罩的一处边缘地带。
这里远离主战场,周围只有几名负责守卫大阵的曜日殿修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酒徒生和温敬山出手斩杀,连惨叫都没发出。
周清不再犹豫,二话不说,径直走到炎罩之前,单手缓缓摁在阵法之上。
掌心之中,混沌之色悄然流转,呈现出一种黑白交织的奇异色泽。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阵法之中,开始仔细感知着六色赤阳炎罩的阵纹流转与能量节点。
酒徒生和温敬山则分立在周清两侧,警惕地戒备着四周。
……
星空战场的厮杀,已然持续了整整三天。
赤阳与太阴的光芒在星空中疯狂交织,碰撞出的能量冲击波连绵不绝,将整片赤色星云搅得支离破碎。
月神宫两大分舵的修士拼尽全力,以车轮战的方式不断冲击曜日殿的防线。
而上百艘星舰的灵纹炮火也未曾停歇,太阴灵力化作一道道银白光柱,密集地轰向六色赤阳炎罩。
曜日殿的修士们早已是强弩之末。
不少人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嘴角挂着血迹,气息紊乱不堪。
他们靠着阵法的庇护,勉强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都说风水轮流转,这种被人打上门来的感觉竟然如此让人恐惧。
终于,在月神宫新一轮的猛攻之下,曜日殿的防线彻底崩溃。
残存的修士争先恐后地朝着六色赤阳炎罩后方逃窜,原本严阵以待的战船被炸毁大半,燃烧的残骸不断坠落,将星空主城的边缘区域引燃,火光冲天。
“撤!都撤进阵法里!”烈阳尊者怒吼着下达命令。
他手上的赤焰宝塔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在与月景崧、凌婆的激战中消耗巨大,嘴角也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但他依旧神色狠厉,手持宝塔,不断释放出火焰屏障,掩护着残余的修士退入阵中。
待最后一名曜日殿修士撤入炎罩,烈阳尊者才猛地挥手,让阵纹全力运转。
六色赤阳炎罩瞬间光芒大涨,将整个星空主城彻底笼罩,挡住了月神宫修士的追击。
“呼——”
炎罩之后,曜日殿的修士们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直接昏死过去。
这三天的厮杀,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力与心神。
烈阳尊者立于焚天殿的顶端,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沉声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赶紧休整!能动的分成两批,一批抓紧时间疗伤恢复灵力,一批轮流出击,用远程神通骚扰他们!耗也要给我耗死外面这群杂碎!”
“是!尊主!”
残存的修士们强撑着站起身,按照烈阳尊者的吩咐轮流进行攻击。
安排妥当后,烈阳尊者走到炎罩边缘,隔着那层燃烧的火纹屏障,看向外面围拢的月神宫众人。
他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高声喊道:“凌婆子!月景崧!有本事你们就进来啊!怎么?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现在怎么不敢冲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你们以为凭这点力气就能攻破本座的赤阳炎罩?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