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捧着屏风,抬头看向周清,眼中满是动容与感激。
当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热切:“周老弟,多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周清笑着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宝物就该落在能发挥它价值的人手里。”
说实话,自从知晓《无间业火镜》这类极道武器,唯有契合的持有者才能激发全部威能后,他便早已想通。
甚至包括识海内的分星门,不如给那些真正需要且能驾驭的人,才算不辜负宝物本身。
“你放心!”血清握紧万凰图屏风,眼神坚定,“既然我族血凰女已经踏入星空,我必定会动用一切手段寻找她的踪迹。”
“待找到瑶瑶后,这万凰图屏风,自然要交到她这位下任血凰女手中,让她传承我族荣光。”
周清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与血清细细商议起围杀金鹤鸣、金玄策的具体细节来……
……
半个月转瞬即逝。
月景崧将备好的储物袋亲手交到金玄策手中,周清静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望向金鹤鸣。
此刻金鹤鸣面色依旧泛着几分苍白,气息尚且虚浮,显然伤势尚未彻底痊愈。
“多谢了。”金玄策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里面灵石足额,当即满脸笑意地晃了晃袋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周清神色淡漠,并未应声搭理。
“动身吧。”金鹤鸣沉声开口,目光落向前方早已备好的星舰之上。
那是月神宫特意调配的上品远航星舰。
舰身以千年玄铁混合星辰精金浇筑而成,通体流转淡淡银辉。
舰身镌刻着繁复的流云破空阵纹,船首雕琢着栩栩如生的银月神兽纹路。
气势沉稳大气,舱室宽阔,速度更是远超寻常飞舟,足以纵横远域星海。
金鹤鸣放开磅礴神识,仔细将整艘星舰里外探查一遍。
确认没有暗藏禁制与埋伏,这才身形轻轻一纵,稳稳落在舰身甲板之上。
金玄策紧随其后纵身登舰,立于甲板之上看向下方的周清,扬声笑道:“周兄,还是那句话,往后合作愉快。”
周清故作一脸愤懑憋屈之色,一言不发,转身径直离去。
见他这般模样,金玄策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只当周清是吃了闷亏无可奈何。
不多时,银辉星舰缓缓腾空而起,冲破云层,朝着浩瀚天际疾驰远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直至星舰彻底远去,周清方才停下脚步,正要开口言语,耳畔骤然传来血清的传音。
“别出声,这金鹤鸣心思极是谨慎狡猾,他暗中在月景崧身上留下了一缕细微魂印,想来是想偷听你们二人后续交谈,探查是否暗藏陷阱诡计。”
周清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暗骂一声老狐狸。
“无需担心,那缕魂印灵力微薄,顶多支撑半炷香时辰便会自行消散。”血清再度传音补充道。
周清缓缓点头。
一旁的月景崧显然也收到了血清的提醒,当即不动声色暗中自查周身,却半点异样都未曾察觉。
随即抬眼对上周清的目光,二人轻轻颔首,瞬间领会彼此心意。
为避免打草惊蛇,周清率先故意出声,语气满是不悦:
“总算把这两位大人物送走了,平日里傲气十足,此番受了挫反倒处处刁难旁人,他们自身遇险受伤,跟咱们又有什么干系。”
月景崧心领神会,故意拔高音量,满脸气恼附和:“谁说不是呢,罢了罢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只盼他们真能出手除掉金无极,那样咱们往后也能安稳不少。”
“但愿如此吧。”周清轻叹一声,故作忧心,“不然以金无极那般心胸狭隘的性子,日后指不定还要想方设法处处针对我。”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你安分待在分舵之内,有銮驾前辈坐镇此地,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颗星球之上肆意动手。”月景崧道。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总不能一直被困在此处寸步难行。
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
方才銮驾前辈派人传讯,托我寻几样稀有材料,我先去库房找找看。”说罢,周清转身便走。
月景崧顺势接话,快步跟上:“我随你一同前去帮忙。没想到銮驾前辈竟这般看重你,依我看,前辈多半是有心将你收为亲传弟子。”
“我也有这般感觉,只是前辈如今多半还在暗中考核我。
就拿此番之事来说,我便没想过惊动他出面相助,能以财物平息的事端,便算不上真正的麻烦。”周清语气满是自傲。
“此话在理,能沉稳处事不依仗旁人,这份心性实属难得。”月景崧朗声笑道。
二人一唱一和,言语间毫无破绽,并肩一同转身,缓步走回寒月分舵之中。
……
半个时辰过后,一道青丝以红绳束成高马尾、皓腕轻悬青铃的窈窕身影,悄无声息掠入周清的房间之中。
她抬眼望见桌前正举杯豪饮、红发红肤的人影后,心神骤然一凛。
这便是周清传讯告知自己,寻来相助出手的天至尊强者?
她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是血凰族之人。
此刻血清放下手中酒坛,缓缓侧首望来,一双赤红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淡然。
阎灵心中愈发凝重,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阎族阎灵,见过前辈。”
血清旋即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一番,淡淡开口:“阎族这一辈,倒是出了你这般出众的好苗子。”
阎灵谨守礼数,低头应声谦逊作答。
“你来了。”就在这时,周清推门而入,笑着朝阎灵招呼一声。
事实上,在联系阎灵前来之前,周清早已暗中旁敲侧击,向血清打探过阎族过往旧事。
他生怕昔日阎族也曾同黄金帝族一般,参与过围剿追杀血凰族的举动,若是如此,绝不能让二人相见。
所幸自从第十七任阎族族长携极道武器【无间业火镜】遗失在外后,阎族便彻底闭门自守,向来置身世外。
从不插手星海各方纷争,常年隐匿行踪,与世无争,双方素来无半点仇怨纠葛。
再三确认无误,周清才将阎灵的来历、二人多次联手行事的过往一一告知血清。
血清确定阎灵心性可靠,绝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踪迹,这才应允周清将她唤来此地。
“不必多言,事不宜迟,尽早动手了结此事,我还有要事待办。”血清直起身形,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阎灵转头看向周清,眼眸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周清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
他并非不愿告知阎灵关于血清的来历,毕竟自己身上大半隐秘她都尽数知晓,只是眼下时机紧迫,绝非闲谈叙旧之时。
一行人行至屋外,月景崧早已静立在不远处,暗中朝周清传音:“少宫主,要不我也随你们一同前去助阵?”
周清轻轻摇头,又抬手指了指一旁活动筋骨、舒展身形的血清。
示意有这位天至尊后期强者坐镇,此番截杀之事轻而易举,万无一失。
月景崧见状,顿时放下心中顾虑,不再执意相随。
“你尽管安心吧,有我在,哪怕本侯自身负伤,也绝不会让我这位兄弟伤及分毫。动身!”
血清话音落下,左右手同时探出,一手拉住周清,一手扣住阎灵。
身前虚空骤然撕裂,浮现出一道幽深血色空间入口。
三人纵身一跃齐齐踏入,血色裂缝转瞬闭合,消失无踪。
“老爹!”
鹿瑶瑶远远匆匆赶来,却只堪堪目送几人离去。
见周清出行竟不带自己,气得原地直跺脚,咬着银牙愤愤看向一旁的月景崧。
月景崧顿时尴尬干咳两声,故作仰头眺望天际,不敢与她对视,片刻后连忙转身快步溜走。
……
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那艘月神宫备好的远航星舰正划破长空,极速向前飞驰。
舰身甲板之上,金鹤鸣手持一枚古朴星盘罗盘,对照着随身携带的精密星图,不断微调航行方位。
确认好通往黄金帝族疆域的准确路线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绪稍定。
他转过身,看向正盘坐调息、稳固伤势的金玄策,开口问道:“此番返程回去,你心中可有盘算?”
金玄策缓缓睁开双目,知道鹤叔这是又要借机考验自己的心性与谋略。
稍稍沉吟过后,从容开口:“具体筹划尚且未定,但此番随行诸多强者尽数陨落,此事必须寻一个妥当由头,给咱们这一脉族人一个圆满交代,这才是眼下最要紧之事。”
金鹤鸣闻言面露欣慰,缓缓点头:“你能思虑到这一层便好。
你大可放宽心,金无极那边境遇与我们相差无几。
当初在七级困杀法阵之内,双方催动仿制极道兵器倾力厮杀,他麾下那一脉的随从强者也几乎折损殆尽。如今咱们与他两脉实力损耗相当,算是旗鼓相当。”
金玄策闻言苦笑一声:“如此说来,反倒是金玉堂置身事外,坐收渔利,白白捡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