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金鹤鸣摇了摇头,沉声道,“只要你我二人安然无恙,便无人能真正坐享其成。折损的不过是一众至尊境随从罢了,不足为惜。
日后只要你潜心苦修,顺利突破桎梏踏入天至尊,参悟掌控本源法则,就能稳稳坐稳黄金帝族下一代族长之位。
到那时,整片帝族之内,自会有无数强者心甘情愿前来投靠辅佐你。”
听闻这番话,金玄策心中郁结一扫而空,重重点头,眼底重新燃起野心与斗志。
片刻后他心生好奇,开口问道:“鹤叔,此前暗中给你传讯通风报信之人,到底是何方来历?”
金鹤鸣闻言微微思索,随即缓缓摇头:“这一年多来,我时常回想那道传音之声,却始终想不起这位故人究竟是谁。
当初我狼狈遁走,对方并没有趁势追杀、落井下石,足以看出往日情谊不浅。
他刻意隐匿身份,想来是不愿掺和进咱们黄金帝族内部的权势争斗之中。”
金玄策微微颔首深表认同,话音陡然一转,眼底骤然凝起凛冽杀机:
“此番出行实在太过晦气,诸事不顺。
不仅迟迟寻不到阎灵那贱人的踪迹,连我身边三名顶尖护卫也莫名惨死,时至今日都查不出动手之人。
后来又被周清借机讹走大批灵石,处处受制于人。
不过无妨,他就算拿走再多东西,到头来依旧要乖乖数倍奉还,这世上想从我金玄策身上占便宜的人,终究没有几个。”
说罢,他抬手掂了掂手中储物袋,面上满是自得。
金鹤鸣见状只是轻轻摇头,并未多言。
转瞬之间,金玄策收起储物袋,面色彻底沉冷,低声开口问道:“鹤叔,你可有什么稳妥法子,既能一举踏平寒月分舵,又不惊动那位銮驾前辈?”
金鹤鸣双目微微一眯,沉声问道:“你为何执意要这般做?”
“我不愿昔日狼狈落败的模样被旁人知晓,更怕日后我除掉金无极之后,金玉堂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寒月分舵,从月神宫众人口中打探出诸多内情。”
金玄策沉声解释。
金鹤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思虑得十分周全,你若想要角逐黄金帝族下一任族长之位,收拢各族脉势力支持,行事便容不得半点污点。
万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沦为金玉堂一众对手日后攻讦你的笑柄与话柄。”
“正是这个道理。”金玄策点头附和,“尤其是那周清生性贪财,心思摇摆不定,日后若是金玉堂许他些许好处,难保他不会倒戈相向,胡乱吐露内情。”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金鹤鸣神色凝重,“如今周清隐隐有成为銮驾前辈亲传关门弟子的势头,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我们若是选择动手,务必将自身摘得干干净净,万万不能引火烧身。”
听闻此言,金玄策忽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计:“鹤叔,或许我们也能做一回坐收渔利的渔人。”
金鹤鸣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利用金玉堂?”
金玄策连连点头,道:“没错,这家伙估计还不知道銮驾之人的事,只要咱们……
“何人在此窥探!”
金玄策的话还没说完,金鹤鸣骤然厉声断喝,身形瞬间紧绷。
磅礴浩瀚的神识尽数铺展而出,同时运转灵力护住自身与金玄策,神色凝重地望向虚空前方。
只见一道身影自虚空暗影之中缓步走出,气度从容。
“周清,竟然是你!”金玄策看清来人面容,满脸惊愕。
周清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错,正是我。方才听二位言语间,竟是盘算着要对我下手,我自然只好主动前来,送上门来任由二位处置。”
金玄策脸色骤然一沉,满心怒意刚要开口斥责,一旁的金鹤鸣却连忙压低声音出言制止,心中警铃大作。
他乃是实打实的天至尊中期强者,周清不过区区地至尊后期修为。
可对方明显早已在此潜伏许久,将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却从头到尾未曾察觉半分气息,这般隐匿手段,绝非一名地至尊能够做到。
答案已然显而易见,这片星空之中,定然还潜藏着旁人暗中蛰伏,而且此人修为至少也达到了天至尊境界。
念头至此,金鹤鸣心中戒备攀升至顶点,抬眼对着茫茫星空沉声开口:
“既然道友已然现身,不妨索性现身一见,又何必藏身暗处,藏头露尾?”
“我可未曾藏头露尾,说起来,一年前我还出手救过你一命呢。”
话音落下,周清的声线陡然变得苍老沙哑,全然换了一副腔调。
正凝神探查四方动静的金鹤鸣浑身骤然一僵,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周清。
语气满是惊悸:“竟然是你?这怎么可能!”
“世间之事,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周清淡然一笑,“对了,顺便再给你们引荐一人。”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周遭虚空微微扭曲荡漾,阎灵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之中显现而出。
“阎灵!”
瞧见寻觅多年的目标终于现身,金玄策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炽热贪欲。
要知道,只要拿下阎灵,便能与其双修。
借助她得天独厚的三花聚顶之姿与特殊无上体质,稳稳铺就自身法则大道,顺势突破桎梏踏入天至尊之境。
此举不仅能彻底断绝金无极与金玉堂二人的心思,更能顺势拉拢底蕴深厚的阎族。
纵使阎族日渐低调沉寂,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届时他便能稳压同辈,成为黄金帝族新生代第一尊天至尊,稳稳执掌帝族未来权柄。
阎灵望着金玄策眼中毫不遮掩的龌龊心思与贪婪神色,不由嗤笑一声,只觉此人着实可悲。
再转头看向身旁从容淡然的周清,两相一对比,品性格局高下立判。
一人死缠烂打执念深重,一人纵使自己主动靠拢也不为所动,当真云泥之别。
“怎么?见到我这你口中的贱人终于露面,心里是不是格外激动欣喜?”阎灵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讥讽。
金玄策这才猛然回过神,看清她与周清并肩而立的模样,顿时怒火翻涌,厉声怒斥:
“原来你们早就暗中勾结!先前故意哄骗我前往那片荒寂险地,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周清缓步踏出一步,神色淡漠:“其中原委,你们若是好奇,大可等到了下面去问问金无极与金道一。”
听闻此话,金鹤鸣瞳孔猛地收缩,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瞬间蔓延全身。
“快走!”
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一把攥住金玄策的手腕,身形化作一道金芒,朝着远方星空全力疾驰逃窜。
两名地至尊境界之人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现身对峙,足以证明暗中潜藏的强者实力远超自己预估。
而且听周清的意思,金无极和金道一已然陨落。
如今他自身伤势未愈,又早已失去仿制极道兵器作为依仗,一旦被彻底围堵,绝无半分生还可能。
见二人二话不说仓皇遁逃,周清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金鹤鸣行事竟如此果决狠利。
他与阎灵对视一眼,并未立刻动身追赶。
可就在下一秒,金鹤鸣两人的前方,骤然出现了一面血色屏风。
紧接着,无边血色霞光骤然铺满天际,万凰齐鸣之声震彻星海。
无数血凰虚影裹挟着磅礴浩瀚的古老凰威,从屏风中轰然而出。
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远非昔日周清催动时所能比拟。
万千血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封死所有逃窜路径。
金鹤鸣面色骤然大变,不敢有丝毫保留,倾尽体内所有灵力凝起厚重金色防御壁垒拼死抵挡。
可在至强凰威面前,他的防御根本不堪一击,血色凰力轰然击溃屏障,狠狠撞在二人身上。
金鹤鸣当场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狼狈倒飞出去。
一旁的金玄策更是不堪,浑身经脉震颤,气息瞬间萎靡。
漫天血色凰影缓缓散去,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血清身披宽松黑袍,赤足踏空,红发张扬,面容邪魅桀骜。
背后斜挎的两把血色弯刀泛着森寒凶芒,浑身散发出久经杀伐的凛冽气场。
他目光冷冽扫向二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嗜血的嘲弄和恨意:“黄金帝族的人,倒是好久不见了!”
金鹤鸣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体内灵力紊乱不堪。
当看清血清的样貌与血脉气息时,脸上瞬间布满极致惊恐,失声惊呼:“你……你是血凰族之人!”
真切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天至尊后期的磅礴威压后,金鹤鸣心中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他不敢再多停留,当即打算拽着金玄策调转方向,从另一侧星空突围逃命。
可就在此时,整片周遭星空骤然泛起层层玄奥符文,道道厚重罡气纵横交织。
《玄罡镇天阵》瞬间成型,庞大的禁锢之力笼罩四方,狠狠朝着二人镇压而下,彻底封死所有逃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