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宋周和许朝辞正沈浸于歌声之中,秘而不宣任凭爱意流淌。
但突然出现的来电,暂停了音乐。
按下接听键,姜黎黎火急火燎的声音从耳机裏传了出来,“许朝辞,我找一下宋周。”
一听是姜黎黎找自己,宋周连忙回道;“我在听。”
“祝声出事儿了。”姜黎黎那边隐约还有阵阵喧闹声。
宋周也慌了神,以为祝声突生变故,掀开被子就欲下床,“祝声是恶化了吗?”
“不是不是。”姜黎黎连声否认,“是她醒过来了,但是和那个来看护的人吵起来了。”
听到祝声清醒了,宋周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但又听说祝声和人吵了起来,愈发肯定来人十有八九是钱程。
“我想过去。”宋周举着缠满绷带的手,弱弱朝许朝辞请示。
许朝辞也听了全程,又深知依宋周的性格肯定要过去调解,只好嘆了口气起身道;“你在病床上等我一下,我去借轮椅。”
“好。”宋周点了点头,又重新同电话那头的姜黎黎嘱咐,“黎黎,你帮我先给他们俩调和一下,我马上就到。”
“好,那我先挂了。”姜黎黎得了任务,就挂了电话,准备奔赴腥风血雨的战场。
宋周这边虽然说是马上就到,可许朝辞走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宋周也只能在床上抱着手机干着急,想着打个电话给姜黎黎问问现况如何,手机屏幕刚一亮起,屏保也映入眼帘,是她之前发在微博的许朝辞的那张“爬山虎下的瞌睡少年”,撞破他人秘密的不好意思和得到回应的害羞与开心在此刻交织。明明没来人,但宋周还是下意识朝病房门口看了眼。
宋周看着锁屏密码的六位空白,她怀着忐忑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但很可惜验证失败。
其实打不开也算正常,毕竟宋周从来没要求过锁屏的事,她明白这一点,但期待落空还是难免小小失落,正失神,他手机页面突然蹦出了个微信消息——小伙子客气了,我不过举手之劳。
发消息的人叫章木金。
这个名字,宋周再熟悉不过了,宋周爸爸以前厂裏的会计叔叔也叫章木金,厂裏倒闭,她爸携款逃跑,宋周和妈妈被人骚扰时,这个叔叔还出来为她们母女俩说过话,后来妈妈将一身家当变卖补还工人们时,也是这个叔叔一起协办的,后来这个叔叔搬家去了江城还特意来和宋周母女告过别。
这事太过蹊跷,宋周不由深想,如果章木金真的是那个会计章木金,那许朝辞在这几天去找章木金的目的也显而易见了。
那微博上给宋周澄清了事实,还她一个清白的那个叫“一夕”的用户……
耳机裏的歌正切至下一首,《分你一半》的旋律响起,有关一夕的回忆也再度被唤醒,在熔金岛回程的路上,许朝辞曾用网易云邀请过她一起听歌。
“朝辞一夕……一夕!”宋周恍然大悟。
所以,许所有口中许朝辞匆匆赶去江城办的重要的事,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澄清,和堂堂正正的清白。
他找了那么一圈人,拜托了那么多人,忙到手机关机都无暇顾及,事情一平息又赶到了寒英市守着她,甚至他付出了那么多也没有想要让她知道,还忍着她的小脾气哄着她。
“真是个傻瓜。”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许朝辞也正推着轮椅赶到了病房。
宋周红着眼眶抬头看向他,他不知所措,快步上前,不停地低声询问:“是哪儿疼吗?怎么了?叫护士吗?”
宋周摇了摇头,宋周看着他笨拙又担心的样子,抓着他的衣角,将他又拽近了几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的怀裏,眼泪彻底失了控。
他不敢挪动半分,只敢伸出手手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别哭了。”
“你以后什么事都不能瞒我。”宋周的声音从怀裏闷闷传来,带着大哭过后的抽噎和沙哑。
许朝辞轻笑,“怎么,突然想要换种风格,不当放手型女友改当管事型女友了?”
“不能管吗?”宋周抬头望向他,眼角还带着泪痕。
“当然能管。”许朝辞伸手,食指蹭掉了她眼角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我巴不得你什么都管。”
“餵!”
突然一声,打断了宋周和许朝辞的温情画面。
姜黎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了宋周病房,推了把门口的轮椅,一脸愤愤,“说好的马上就来呢?丢我一个人去劝架,你们俩在这儿你侬我侬!”
宋周和许朝辞看着走得愈来愈近的姜黎黎,齐声解释道:“轮椅刚刚才借来的。”
姜黎黎目光警觉,一下锁定了宋周脸上的眼泪,“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