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
柳裳佩之后的每一场演出,都能收到俞卫民让人送来的花。
巡演结束后,国内的演出就少了点,一般是受邀出席的活动,但俞卫民的花一次也没落过。
花送的次数多了,丁娜自然也看出了端倪,面对丁娜的疑问,柳裳佩只能红着脸说,他们互相欣赏。
丁娜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你俩见过几回,欣赏啥?”
柳裳佩也回答不上来,那次吃完饭之后俞卫民又约了她几次,两人就随便走走逛逛,好像也没干啥事儿,有时候在公园一坐就是一下午,但两人总会聊不完的话。
她会跟俞卫民说她从小在外学琴的事情,虽然俞卫民很明显听不懂,但每次都会认真听她讲完,然后向她竖起大拇指,说她很坚强也很优秀。
她也喜欢挺俞卫民讲大院、军队裏的事情,特别是说起比武,柳裳佩觉得俞卫民说起话来都神采飞扬的。
有一回,俞卫民还直接在公园的单杠上给她演示了他们平时在军队训练什么。
所以她觉得俞卫民这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并不像外表那样的严肃。
俞卫民休假结束之前,见了柳裳佩最后一面,问她,他回军队之后能不能给她写信,柳裳佩答应了。
“信送得慢,但我有空就一定给你写,你要是忙不用每封都回。”
柳裳佩点点头,向俞卫民招手告别。
俞卫民走了几步又回来,“但别不回我信。”
“好。”
于是,柳裳佩每次回家都能收到俞卫民寄来的信,她每次离开北京前俞卫民都会问她下一个演出的具体地点,以及返程的时间。
确认她在北京家裏,他就会跟她通话,但因为有使用时间限制,每次说不了多久就要挂了。
因此柳裳佩收到俞卫民的信数量就多了,看落款时间,基本是两天一封的频率,柳裳佩也会给他回信,夹带从不同城市带回来的明信片。
有一天,柳裳佩跟俞卫民说半个月后要到南方的一个城市参加演出。
俞卫民激动地在电话裏大喊了一声,“真的啊。”
柳裳佩还在疑惑,俞卫民接着说道,“我这边离你演出那裏近,我到时候去见你。”
“你真能出来啊?”
“能。”
演出当天俞卫民真的来了,只不过来的时间晚了点,只赶上了下半场。
但这回俞卫民倒是可以自己亲自送上花了。
到后臺见柳裳佩时,俞卫民明显感受到丁娜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似乎有一丝的嫌弃?
“娜姐,我们去吃个饭,你要一起吗?”柳裳佩问道。
“你们去吧,就别客套了,我去干啥呢。”丁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随后又吩咐道,“别太晚回来了,不安全。”
柳裳佩嘴巴上应着好,心裏嘀咕道,这还有俞卫民陪着呢哪会不安全。
“我晚上回军营前会把裳佩送回你们住处的。”
“去吧,去吧。”
其实柳裳佩叫上丁娜倒不是客套,只是她跟俞卫民也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这样突然要两人独自相处,好像有了些尴尬。
两人走在路上,柳裳佩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从军营过来需要多久啊。”
“不久。”
“这样...”
接着又是一阵沈默,柳裳佩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人在电话裏、在信裏也不是这样的态度啊,怎么现在两人见面就不说话了。
柳裳佩想着,一会儿尽快吃完饭就回去吧。
“裳佩,今年休假我可以去拜访你爸妈吗?”
“什么?”柳裳佩有些惊讶。
“裳佩,我想跟你结婚,以后多跟你见面。”
柳裳佩楞在了原地。
“是不是吓到你了。”俞卫民挠了挠脑袋,“我每天都很想你,所以才有这样自私的想法,如果,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合格,那你可以继续考察我,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见柳裳佩不说话,俞卫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个俗人,也没什么才艺,没什么高雅的情操,你的工作我也不懂,但是裳佩,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好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你陪在我身边,想如果我们能一起生活就好了。所以才有这样自私的想法,如果你觉得突然,那我之后再提。”
听完俞卫民的话,柳裳佩沈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以为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就见家长了...”
俞卫民拍了下脑袋,“是我不好,我脑筋直,那是不是叫告白啊。”
俞卫民郑重地站在柳裳佩对面,坚定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裳佩,我能当你的对象吗?”
之后的日子裏,俞卫民不断地问着不同的问题:
“裳佩,这次休假我能去你家拜访你爸妈吗?”
“裳佩,等我休假带你回家好吗?”
“裳佩,把你信息寄给我,我给组织打结婚报告可以吗?”
“裳佩,你不要担心,叔叔阿姨那边交给我,不要担心好吗?”
“裳佩,明年等我回去就办婚礼好吗?”
“裳佩,如果我不在,有人催你生小孩你不爱听就不听,不过家裏人我都嘱咐过了,没人敢催你,就怕一些不熟的人跟你瞎攀谈,你要是家裏住不习惯,就回柳家住,好吗?不要委屈自己,你怎么习惯怎么来,好吗?”
“裳佩,什么时候休长假,可以来看我啊?”
“裳佩,家属院申请下来了,你下个月就可以过来了。”
柳裳佩第一次到家属院,条件没她想象中的艰苦,房间虽小,但五臟俱全。
俞卫民从她来之后就喜上眉梢,搬东西都乐呵呵的。
柳裳佩问了抹布在哪,她想擦拭一下家具。
“不用了,我昨晚就过来打扫过一番了,哪能等你来干这事儿。”
于是柳裳佩就在一旁指挥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指定位置,俞卫民手脚利索,三两下就整理好了。
俞卫民进入房间的时候,看柳裳佩楞在那裏,问道,“怎么了?”
柳裳佩指了指墻上的海报,“这是?”
那是一张粉嫩嫩的海报,上面有两个大胖婴儿正对着镜头笑,还写着“早生贵子”四个大字。
俞卫民走上前去把海报给撕了下来,“这间房子的上一任家属贴的,我忘了撕了。”
俞卫民把海报丢进垃圾桶,把柳裳佩拉到床上坐下,“家属院又叫‘送子楼’,很多人会趁这个时候备孕,所以贴着海报讨个好彩头。不过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要孩子的想法,咱们现在也提倡晚婚晚育,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是我昨晚做得不周到,别乱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