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你写作的根,也找到了你的创作方向,我替你感到开心。”
徐峰点点头笑着说道,能够写出《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史铁声,目前已经在现实主义这块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而他此刻已经明白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如何继续前进了,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
而听见这句话的史铁声,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后边一本小说要写什么了,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正式动笔,但我的确已经想好那个故事在讲什么了。
在莽莽群山之中,有一老一少两位盲眼艺人,背着三弦琴走村串巷说书为生。
老瞎子二十岁时,师父将一张“复明药方”封进他的琴槽,留下遗言:唯有弹断一千根琴弦,以此为药引,才能取出药方治好眼疾。
为了这个念想,他在无边黑暗里弹了整整五十年,挨过无数风霜苦难,终于弹断了第一千根弦。
可他拿着药方去药铺,才发现这只是一张无字白纸。
毕生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濒死之际,老瞎子终于顿悟:师父给他的从来不是治病的药方,而是活下去的执念。命若琴弦,唯有拉紧了才能弹响,弹好了,就够了。
最终,他找到因失恋万念俱灰的徒弟,谎称记错了弹断的弦数,要弹够一千二百根才能取药,将那张白纸郑重封进徒弟的琴槽,完成了希望与生命的传承……
故事的大纲我已经想好了,后边可能还需要填补进去不少细节,但整体的脉络便是如此。
我想把对某些问题的答案藏在这篇文章里边。”
听完这些话的徐峰点点头,心中却是在暗想这个故事听起来不就是《命若琴弦》的大纲吗?
原历史里这是史铁声在1985年发表的一部中篇小说,也是他创作生涯从现实书写转向生命哲思的里程碑式作品。
它用一个看似荒诞的“光明谎言”,回答了史铁声纠缠半生的终极命题:人为什么要活着?身处绝境的生命,该如何寻找存在的意义?
没想到这会的史铁声居然就已经想好这个故事的雏形了,看来它要比原历史更早地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了。
……
这个下午史铁声说了不少东西,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徐峰在听。
不过等到徐峰重新把他推出地坛公园的时候,他也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徐峰,刚才我有些太兴奋了,一直都在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想说的话,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实在抱歉。”
平时的他并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这么合适的对方能够进行倾诉,他每天在这里坐着,心里真的是藏着许许多多的话想说。
因此下午的时候突然就有些上头,一下子说了太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去思考人家到底想不想听,又能不能听懂。
这样做实在是不应该。
但徐峰只是笑着说道。
“没事,听完你下午说的话之后,我对自己的人生也多了许多新的感悟与思考。
我看这地坛公园不仅是你史铁声的宝地,以后也要成为我的宝地了。”
“哈哈,那等你以后有空过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地坛公园》走走。”
“行,那一言为定。”
把史铁声送回家之后,徐峰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这里,今天跟史铁声见完这么一面,他很开心。
虽然两人也没干什么,除了在家待着,就是去了一趟地坛公园。
可在跟他沟通交流的过程中,他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史铁声的肉体是残缺的,但他的灵魂,却又是那么地丰盈。
回到家里之后,徐峰甩了甩脑袋,接着便坐在了书桌前,继续开始《功夫》的创作。
……
斧头帮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琛哥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他看着面前站着的师爷,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我要让整个魔都都知道,惹了斧头帮的人,是什么下场!”
师爷躬身笑了笑:“琛哥,别生气。普通的杀手,肯定不是那三个高手的对手。不过,我知道有两个人,一定能搞定他们。”
“谁?”
“杀手榜排行第一的,天残地残。”师爷低声说,“这两位,是琴魔传人,一手音波功,杀人于无形。只要琛哥出得起价钱,他们肯定愿意出手。”
琛哥眼睛一亮:“好!去请!多少钱都无所谓!”
……
小时候,他在街上遇到一个老乞丐,老乞丐拿着一本《如来神掌》,对着他说:“小弟,我看你骨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里有本秘笈,十块钱卖给你。”
阿星信了。他把自己所有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买了这本秘笈。他每天躲在巷子里苦练,练得手上全是茧子,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直到那天,他看到几个混混在欺负一个哑女,抢她的棒棒糖。阿星冲了上去,大喊一声:“放开她!如来神掌!”
他一掌拍了过去,可那几个混混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把阿星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还往他身上撒尿。
“就你这熊样,还想学人家当英雄?”
“如来神掌?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哑女看着他,眼里满是同情,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他,想安慰他。
可阿星只觉得屈辱,一把推开她,哭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