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阵天旋地转,昏天黑地,林遇生像是裹了层真空包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到全身变形,眼前风景瞬息万变,他撑着两只快被挤掉的眼珠,竭力不让脑子罢工,可能是他用力过猛,那模样乍一看还有些渗人。
“啊啊啊!”林遇生惊声尖叫,诈尸一般挺了起来。
熟悉的霉味钻进鼻腔,他心有余悸地瞻前顾后,发现四周是土砌的房屋,墻上的格子窗破了几块,被风吹得咣当作响,一眼望去,除了墻角的一堆练习册,这屋就只剩几本泛黄的旧书孤零零地躺在木架裏,真乃“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林遇生抹了抹脑门顶的汗,吁一长口气,躺回去了。
终于回家了。
然而不出三秒,床上人赫然睁眼,飞快掀开被子跳下地,一溜烟出了房间,“奶奶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逃课的!”
院子裏的鸡鸭鹅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到一顿狂飞,扬了满院子的灰尘,正在下蛋的麻母鸡嘶鸣连连,引得几只花公鸡群情激昂,乃至引吭高歌,“喔喔喔——!”
一时间鸡飞狗跳尘土四起,林遇生错愕地杵在一群牲畜之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餵,你在做什么?”
单听那第一个字,林遇生想都不用想,侧身眺去,“你怎么在我家?”
只见季司挽着袖口裤脚,浅格子的衬衫衣领大开,阳光照下,明显能看到他白皙秀颀的脖颈上挂着一层晶莹的薄汗,再加上这人手裏抱了一捆稻草,林遇生一秒断定,“你在帮奶奶折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