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铁笼中摇曳,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只骷髅手攥在手心里。梅丽珊卓盯着笼中的火,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骑马的瘦长男人。
火焰的倒影映在她眼底,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试图从中挖掘更多细节。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棕色的皮肤说明他是多恩人,长得很俊俏,就像个女孩一样,背后背着箭袋,袋里却箭矢空空,附近的草丛里躺着尸体,他喘着气,握着剑的手已经脱力,正在微微颤抖。
画面却在转瞬间消逝,没有一点预兆。
梅丽珊卓的脸色在这一瞬僵住了,瞳孔微张,脸部的肌肉紧绷,又缓缓松弛。她握紧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光之王的力量在一天天消逝,自己能感觉到。
她站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却看见马奇罗早已靠在墙壁上,似乎等候多时。
他这一身的肤色在黑夜里果真是最好的伪装,梅丽珊卓心想,但现在她不想知道马奇罗此时拜访的原因,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别着急走,”马奇罗开口,“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和此前光之王给我看到的人一模一样,他手上有颗龙蛋,”梅丽珊卓说,语气有些急促,“我知道很晚,但我能感觉到光之王的力量在衰弱,我必须立刻去见公爵,让他有所行动,我们困在这里太久了。”
马奇罗听完后却张开手臂,阻止了她的前进。
他望向皱眉的梅丽珊卓,“有时候我感慨红袍僧与红袍僧之间真是差距好大,你可以一直和主对话,而我却只能捡些剩下的。”
“快让开。”梅丽珊卓想要走出门。
马奇罗没有让步:“你没有想象的那么冷静、沉稳,梅丽珊卓,”他摘下红袍僧的兜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智慧,真的,尤其是对预言的解读这一块。”
梅丽珊卓驻在原地,听到马奇罗的话,她紧攥的手反而松下了。
她望着马奇罗说:“我知道光之王执意让你我相聚是有原因的。”
马奇罗微微一笑,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轻笑着走到火笼边,搬起一块小板凳坐下,对着梅丽珊卓说:“首先,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不是个男人,该死,梅丽珊卓,光之王给你看了好几遍了,你都以为是个苗条的男人。”
梅丽珊卓转过身,“这么说,”她喃喃道,“是个女人?”
“对,是个女人。”
......
女人从昏迷中苏醒,醒来便感受到来自全身的不适。
她正倒在一片泥浆中,右脸陷在其中,耳朵里倒灌了泥水,像是被一记重拳狠狠击打过一样生疼,又有股难忍的痒。
双肘撑地,她勉强翻过身,平躺在地上,用手拭去脸上的泥污,轻微地咳嗽。
“发现你了。”
声音刚落,斧刃应声而至。
女人勉强撑地转身,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她拖着裹着泥浆的腿,踉跄地站起,却被一脚踹中,再次倒地。
“攸伦大王要多恩人的脑袋,尤其是出现在旧镇附近的多恩人,”他抖了抖单手斧,端详着女人的脸,“却没说是谁,也没说为什么。”铁种看向女人此前躺倒的地面,一颗龙蛋显露在空气中,表面的鳞片甚至在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蠕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