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樵夫的声音出现在了耳边,萨蕾拉从梦中惊醒。
樵夫望着苏醒的萨蕾拉,递上一个碗,里面装着水。
“喝吧。”
萨蕾拉望着突如其来的善意,茫然地点了点头,接过碗,盯着里面的水,思考有没有毒。
“这几天这附近都闹翻天了,那帮海盗到处抓多恩人,还侵入领主的村庄成堆成堆地抓,你把这帮畜生给手刃了,我猜你肯定哪个领主手下的战士吧,”樵夫撑着木筏,顺流而下,面带微笑地说,“一个人干掉那么多海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萨蕾拉一饮而尽,干裂的嘴唇终于接触到了甘霖。
“领主?,这里在哪?”
“布莱蒙夫人的领地啊,这里是布莱蒙城,只不过离城堡还很远。”樵夫回应道。
布莱蒙城,那顺着湍流河一直往南,很快就可以到星坠城。
到了星坠城,自己就可以履行承诺,去君临……
萨蕾拉皱起眉,她这才想到刚刚的梦境。
来自某个女人的拙劣表演,试图让我去盛夏厅,去见父亲。
换言之,把龙蛋交给多恩,而不是远在君临的另一个无面者。
而且那个女人还让梦中父亲的脸变得扭曲,就像是才换上去一样,试图模仿一个在换脸魔法上出错的无面者,让自己相信这是个无面者,在诱导我去盛夏厅。
或者说,在阻止我去君临。
这个女人是谁?海塔尔家的那个女巫?
“长辈,您能带我找艘小船吗,我想去星坠城。”萨蕾拉问。
“星坠城?”樵夫惊讶地望向萨蕾拉,“但是星坠城最近管得很严呐,尤其是他们那个小领主回来之后,好像把内外部都封锁了,不允许商队通过,也不允许其他地方的人进出。”
小领主,萨蕾拉回忆,难道是那个艾德瑞克·戴恩?他回来了?
“不好带不好带,你一个小女娃,就算本事超群,也挡不住那些星坠城骑士的厉害吧,要不你在我家休息休息,我家和村门口的酒馆老婆子关系好着呢,你可以住那儿呀,等风头过来再去星坠城。”
“不不,老人家,”萨蕾拉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我发过誓了。”
樵夫一脸无奈,点点头,“行吧,你一个人小心点啊,湍流江很陡,有很长一段路不通船,记得要及时上岸步行。”
萨蕾拉望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仿佛被逗笑了一般无奈地摇摇头,“老人家,你知道哪里有草药吗?”
樵夫挠挠头,“那只有治安官那里会有些药汁了,你这伤还蛮重。”
治安官……萨蕾拉想到了办法,露出微笑,“没关系,老人家,告诉我他住在哪就好。”
木筏行至某处着岸,萨蕾拉跟着樵夫进了村,用清水清理伤口,再用粗布包裹住,半躺在土墙上,嗅着空气里的沙子味,看着夜幕低垂。
随着夜深,萨蕾拉出现在治安官的家中,偷走了草药,涂抹在伤口上,躲进一处马厩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萨蕾拉乘着船,将包裹里的铜分交给了一个船夫,船夫没有多问,乘船顺流南下。
萨蕾拉抱着龙蛋,龙蛋隐隐发热,好像还在蠕动,里面的生命似乎迫不及待要出来。
一天过去,她没有发烧,久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船夫行驶了约莫半天,看着高悬的太阳,停靠在岸边,对萨蕾拉说:“下面是湍流,没法行船,你步行吧。”
萨蕾拉再度付钱,踏上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