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身后缇骑齐齐上前,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
佛堂门被推开,一名中年嬷嬷冲了出来,尖声喝道:
“什么人!胆敢在王府行凶!”
沈墨淡淡瞥了她一眼。
没见过,但能在这佛堂近身伺候的,无非就是姬、王两家的人。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
掌心赤红真气轰然翻涌而出,灼热气浪瞬间席卷开来。
那嬷嬷脸色剧变,刚要提气抵挡,炙热真气已如烈火焚城般扑面而至。
“嘭——”
掌风直印额头。
头颅骤然炸裂,鲜血四溅。
“扑通——”
无头尸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墨看都未看那尸身一眼,足尖轻抬,径直跨过,迈步进入佛堂。
香烟缭绕中。
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端坐蒲团之上。
王瑾柔闭着眼,一手轻敲木鱼,一手捻转佛珠,口中低低诵经。
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
沈墨抬手示意,身后缇骑立刻无声散开,将整座佛堂围得密不透风。
他也不急。
就这样负手而立,静静望着蒲团上那道素白背影。
木鱼声,一声复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诵经声,低低呢喃,在香烟缭绕中若有似无。
一立一坐,一冷一静。
两人就这般默默对峙着,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而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座誉王府。
一道丰盈身影自内院疾掠而来——
正是荣芳。
她落在院中,看见佛堂里外那些玄衣缇骑,脸色骤变。
紧接着。
沈贤与沈明微也匆匆赶来。
两人神色慌张,望着被缇骑围得水泄不通的佛堂,满脸茫然与惊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就连沈云瑶也快步赶到。
她一眼便望见佛堂内的景象,脸色“唰”地惨白,抬脚便要往里冲……
“站住。”
两名缇骑当即横刀拦住,刀光凛冽,没有半分通融。
见状,沈云瑶眼眶瞬间泛红,连忙急声高喊: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沈墨却没有回头,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蒲团上那道素白背影。
这时,院外脚步声再起。
沈昭烈、陆观澜、范五味等人快步走了进来。
木鱼声,终于停了。
王瑾柔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面前的佛像,声音异常平静:
“玉儿今日未归,我便知出事了。”
沈墨沉声道:
“那王妃,是打算全数认下了?”
王瑾柔淡淡一笑: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来。
素来平静的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
“倒是我小看了你。早知你有今日之能……”
她目光越过沈墨,落在门外站着的荣芳身上:
“我就该亲自动手,早些除了你,也免得假手于那个蠢货。”
荣芳脸色一变:
“王瑾柔!你什么意思?”
王瑾柔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在佛堂里回荡,说不出的刺耳:
“荣芳啊荣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她指尖捻着佛珠,语气轻慢:
“你以为我终日礼佛,你便能在王府里一手遮天?
你以为这些年,你的那些小动作,我当真不知?”
她指尖一顿,抬眸与荣芳对视,眼中只剩刺骨讥讽:
“我告诉你……你那些所谓算计,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你就是个无脑的蠢货。”
荣芳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
“王——瑾——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