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哪到哪?老东西,再让你尝尝,那业火焚心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双目骤然泛起猩红光芒,掌心赤芒轰然暴涨!
周身真气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掌之上。
“大日净炎印——焚心净世!”
“轰——”
掌心喷吐出炽烈无比的金红色烈焰,如火山喷发,将阿骨打整个人笼罩其中!
阿骨打神色骤变,刚要挣扎逃脱,却猛地僵住。
那火焰竟直接引动了他满身业力。
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
当年被他屠灭的部落里,老弱妇孺涕泗横流,跪地哀乞;
被他亲手斩落的敌将,均死不瞑目,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还有那些沉寂多年的亡魂,此刻都齐齐浮现……
“不……不!”
阿骨打嘶吼着,体内忽然涌出一股火焰。
那是从五脏六腑、骨髓魂魄里燃起的业火!
外有金红烈焰焚身,内有幽蓝业火噬魂。
阿骨打在烈焰中翻滚、挣扎、凄厉嘶吼,声音却越来越弱。
不过十息。
火焰散去。
原地只余一堆灰烬,被夜风一吹,四散飘零。
一品神祇境强者,阿骨打。
就此陨落。
而他至死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一个七品境的蝼蚁手里。
沈墨根本不敢逗留,身形一晃,便向南面疾掠而去。
他很清楚,这动静必然已惊动超品强者。
时间紧迫。
必须在请神符失效前,逃得越远越好。
同时,蛰龙浅息全力运转,将周身气息尽数隐藏。
“呼——”
耳畔风声呼啸,脚下雪原倒退如流矢。
沈墨暗自咋舌。
这便是二品的速度?
实在太快。
一步踏出,便是十余丈。
那些来时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程,此刻在他脚下,相信不过半个时辰便能走完。
真希望能尽快达到此境。
沈墨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畅快。
而被他扣在手中的拓跋燕,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
就在沈墨离去的数息之后。
温泉上空,阵阵扭曲。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位身着灰白长袍的老者,衣袍上绣满诡谲符文与图腾。
老者身形枯瘦,面容如同风干的老树皮,一头灰白长发散落肩头,双眸却是诡异的纯白,不见半点瞳孔。
他悬立虚空,周身毫无半分气息外泄,可只一眼望去,便让人神魂震颤。
此人便是北狄大萨满——
赫连骨。
他垂眸扫过下方狼藉,眉头微蹙。
下一刻。
那双纯白眼眸缓缓闭合,神念如潮水般铺展,瞬息笼罩方圆百里。
俄顷。
他再度睁眼,低声呢喃:
“奇怪……那气息,怎会凭空消失?”
说着,他抬起枯瘦手掌,五指掐动,开始推演天机。
指尖每一次变幻,周遭空间便随之轻轻震颤。
可推演愈深,他眉头皱得愈紧。
“竟……推算不出此人来路……”
赫连骨停下掐诀,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骨盒。
盒内,趴着一只通体透明的小虫,在寒冬之中微微蠕动,泛着淡淡蓝光。
“霜蜮。”
此乃北狄雪山深处的异虫,能于极寒中生存,且嗅觉逆天。
只要被它嗅过的气息,便是千里之遥,也能循着踪迹而至。
赫连骨双指捏诀,嘴唇翕动:
“给本座寻得拓跋燕踪迹。”
霜蜮身上蓝光渐亮,最后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猛地向南疾冲而去。
赫连骨抬手一抓,霜蜮落回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双纯白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看你能躲到哪去。”
话音未落,身影已在空中消散无踪。
……
三百里外。
一处被风雪半掩的山洞前,沈墨掐着拓跋燕疾速落地。
沈墨顾不上喘息,径直钻进山洞。
洞不深,勉强能容身。
沈墨二话不说,伸手探进拓跋燕怀里,一通摸索。
拓跋燕大惊失色,艰难挤出几个字:
“你……你要干嘛?!”
“放心,小爷对你没兴趣。”
说话间,沈墨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单手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截乳白色的指骨,约莫寸许长,通体莹润如玉,隐隐透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佛骨舍利。
沈墨目光一凝,随即合上锦盒揣进怀里。
下一刻,他抬手一掌拍在拓跋燕小腹。
“嘭——”
丹田碎裂。
“噗——”
拓跋燕口吐鲜血,直接被丢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
请神符的时效已到。
沈墨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感。
他咬了咬牙,蹲下身,一字一顿:
“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当年你是如何迫害我母亲的?
她尸骨现在何处?”
拓跋燕疼得脸色惨白,却仍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你做梦!杀了我也不会说!”
沈墨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带回大宁,找上百名苦力,轮番伺候你。定让你欲仙欲死。”
拓跋燕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魔鬼……小杂种……你会遭报应的……”
“啪!”
沈墨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冷声道,“说不说?”
拓跋燕半边脸颊红肿,她却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呵呵……你休要骗我。我说了,你岂会留我性命?”
沈墨眼中杀机毕露。
真恨不得一掌将其了解。
可他知道,这女人是唯一知晓当年真相之人。
至少是目前唯一能撬开嘴的活口。
思及此。
沈墨不再废话,一把拎起拓跋燕,从怀中取出第二张请神符,毫不犹豫催动。
灵光再次笼罩全身。
哪怕这符箓再珍贵,此刻也顾不得了,毕竟逃命要紧。
他身形一晃,掠出山洞,瞬间消失在天际。
……
数息后。
山洞上空,虚空扭曲。
赫连骨一步踏出,落在洞口。
进洞看向地上那摊新鲜的血迹。
他眉头微皱,随即松开手,霜蜮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继续向南。
赫连骨不再耽搁,抬手抓起霜蜮,身形再次消散。
百余里外。
沈墨正拎着拓跋燕疾速飞掠,脚下雪原如白练般向后飞退。
突然。
他脊背一凉,猛地顿住身形。
抬眸向前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