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拓跋燕死死盯着眼前的小沙弥,一字一顿。
“沈墨。”
沈墨也不藏着,直截了当报上名号。
拓跋燕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小畜生,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宰了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胆子倒是不小!”
笑声骤止,她目光一冷: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就是为了引本官上钩?”
“嗯,没错。”
“哈哈哈哈哈……”
拓跋燕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中满是讥讽:
“你不会以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真能杀我吧?”
沈墨看着她,神色平静:
“杀你,我一人足矣。”
拓跋燕笑容一敛,眼中杀机暴涨:
“不自量力的东西!今天老娘就把你拿下,抽筋扒皮,拿去喂狼!”
她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阿骨打!动手!”
“嘭——”
帐顶轰然炸裂,一道凌厉寒芒如雷霆直落,朝着沈墨头顶狠狠劈下!
而就在这同一刹那。
沈墨周身灵光大作!
一道巍峨虚影自他身后冲天而起。
那虚影,三头六臂,怒目圆睁,手持金刚杵、降魔剑、缚妖索,正是道门护法。
破魔天尊!
下一瞬。
虚影尽数敛入沈墨体内。
沈墨周身气势暴涨,真气狂涌,竟在瞬息之间冲破桎梏,直达二品神桥境!
他没有回头。
没有格挡。
甚至没有看那道寒芒一眼。
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拓跋燕!
“怎么可能!”
拓跋燕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后退,脖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沈墨掐着她的咽喉,直接撞破毡房,掠入夜空!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整座毡房被那道寒芒彻底轰碎,碎屑漫天飞舞。
而沈墨已提着拓跋燕,稳稳落在十丈外的雪地上。
直到这时,那四名刚从幻境中挣扎出来的北狄护卫,才终于回过神来。
一见主子被擒,四人脸色骤变,嘶吼着挥刀踏雪,疯扑而来。
沈墨眼神一寒,左手扣着拓跋燕的咽喉,右手凌空连拍四掌。
“轰轰轰轰——”
四道赤红掌印携着滚滚烈焰,几乎同时印在四人头顶。
“噗噗噗噗——”
四人头颅直接炸开!
脑浆混着鲜血喷溅而出,瞬间被烈焰烤得化作水汽,颅骨碎片带着火星四散飞溅。
紧接着。
四具无头尸体迅速被烈焰吞没。
衣甲、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
焦糊味顿时弥漫开来。
不过两息。
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碳化……
最终化作四团焦黑的灰烬,被寒风一吹,散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看着眼前一幕。
拓跋燕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想开口,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只挤出几声嗬嗬的气音。
这还是那个人人鄙夷的废物庶子?
他的境界,怎会突然踏入二品?!
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波动。
一道身影自夜空中缓步踏出。
来人身披黑袍,须发灰白,面容枯槁如干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他就那样立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沈墨,像在看一只蝼蚁。
“小子,速速放人,本座可留你全尸。”
沈墨仰头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毫无畏惧,只有嘲讽。
“留我全尸?”
他五指微微收紧,拓跋燕的脸涨得铁青,“你觉得,你配吗?”
阿骨打眉头微皱,声音冷得刺骨:
“小辈,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她。
否则,本座会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墨冷笑一声:
“老东西,小爷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动手,连我和她一起杀了。”
“你……”
阿骨打眼中杀机翻涌,可目光扫过拓跋燕已然发紫的脸庞,终究不敢妄动。
她是右贤王的幼女,王庭的实权人物。
若就这样死了,自己纵是一品神祇,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
“小辈,放了她,本座保证让你安然离开北狄。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以命相搏?”
沈墨听着,神色似有松动,他微微垂眸,像是在认真考虑。
阿骨打见状,以为有门,继续道: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若枉死在此,岂不可惜?
本座说话算话,你只要放人,今夜之事一笔勾销。”
沈墨并未答话,似在权衡利弊。
右手却已悄然握住一枚木雕。
下一刻。
他忽然望向阿骨打身后,面露惊喜:
“鬼工侯?您怎么来了?”
闻言,阿骨打神色微变,骤然回头。
就是现在!
沈墨眼中寒芒乍现,双腿猛然发力,拎着拓跋燕如炮弹般冲天跃起,右手将木雕狠狠掷出!
“吼——”
木雕脱手的霎那,光芒暴涨,迎风化作一头通体漆黑的猎豹。
那豹子足有三丈之长,周身缭绕着幽蓝火焰,四爪踏空,速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阿骨打顿感身后危险逼近,心头暗叫不妙。
急忙回头望去。
当见到那如死神般,朝他狂扑而至的黑豹,阿骨打瞳孔骤缩,仓促间一拳挥出。
“轰!”
猎豹狠狠撞在拳上,爆发的威力远超预料。
不对!
这威力……竟是一品巅峰!
“嘭——”
阿骨打当场被撞得倒飞而出,右拳连同整条手臂在巨力冲击下轰然炸裂,血肉横飞!
“噗——”
他重重砸落雪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左臂艰难撑地,死死盯着沈墨,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见一击得手,沈墨心中大喜。
当初范五味说,以自己七品后期的实力催动,这木雕威力堪比三品强者全力一击。
而此刻,自己身负请神符,修为暴涨至二品。
催发出来的黑焰猎豹,果然能将这老东西一举重创。
沈墨没有半分迟疑,凌空踏出一步,右拳悍然轰出!
“龙啸九天!”
拳风卷着赤红烈焰,化作一条丈许火龙,咆哮着扑向阿骨打!
见状,阿骨打眼中惊骇中透着愤懑!
若是全盛时期,这等招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右臂尽断,体内气血翻涌,能调动的真气已然不足五成。
但眼见火龙压顶,他只能咬牙抬起左掌,狠狠拍出!
“轰——”
火龙被掌风震散,漫天火星四溅。
可他也并不好过。
残余的烈焰顺着左臂缠绕而上,瞬间点燃了袖袍。
“呼呼呼——”
阿骨打急甩手臂,却惊觉那火焰非但不灭,反而越烧越旺,钻入皮肉,直噬骨髓!
他神色大变,疯狂催动真气,试图将烈焰逼灭。
然而,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任凭真气如何镇压驱赶,依旧在手臂上疯狂燃烧,烧得他浑身剧烈颤抖。
“地火精粹?!”
阿骨打终于认出,不由失声惊呼。
沈墨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