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芳唇角含笑:
“府中诸事平顺,全仗管家多年来持重周全。您是府里老人,王爷素来倚重,我们也都一向念着您的辛苦。”
沈忠垂目:“娘娘言重。老奴只是尽本分罢了,当不起王爷与娘娘挂心。”
他侧身让路,荣芳微微颔首,目光随之转向檐下,在沈墨身上停了半瞬,徐徐掠过。
沈玉抬肘轻轻撞了撞沈墨,三人一同行礼:
“见过侧妃娘娘。”
荣芳颔首,目光先落向沈玉,唇角噙着浅笑:
“玉儿这趟进京归来,观你气度愈发沉凝,修为想是又有精进。”
又转向沈云瑶,笑意深了些:“云瑶也是,行止气度越发端庄了。”
最后目光落回沈墨脸上,语气温和依旧:
“墨儿,秋月那丫头可还尽心?”
沈墨垂首:“劳娘娘惦记,一切安好。”
荣芳斜睨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迈步进了大厅。
沈贤与沈明微则留在檐下。
前者与沈玉兄妹拱手打过招呼,目光转向沈墨,略一颔首。
“三弟。”
“二哥。”
沈墨依礼回应。
沈明微却歪着头,将沈墨上下打量一番,忽然脆声道:
“哟,三哥今日这身打扮,瞧着倒是人模人样了。”
沈墨垂眸淡声道:“二妹说笑了。”
沈明微一双眸子睁得剔透,语气却冷若寒霜:
“就是不知三哥夜里……能不能睡得踏实?会不会噩梦缠身?
我昨儿可听人说,亏心事做多了的人呀,纵是裹着十层绫罗,也掩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晦气。
三哥,你说……这话在不在理?”
见她言语越发尖刻,沈贤蹙眉低斥:
“明微,休得胡言!”
沈明微双眼圆瞪,正欲顶嘴,堂外长廊尽头已传来护卫高昂的通传声:
“王爷驾到!”
檐下众人神色一凛,纷纷垂首躬身。
沈墨随之俯身,抬眸望向前方。
只见长廊中,誉王一袭玄色蟒袍居中而行。
左侧随行一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
而右侧那人,体型富态,衣着华贵,脸上总挂着一团化不开的和气笑容。
见到此人,沈墨瞳孔骤缩!
我去!
这不正是前夜鬼市之上,为画圣手泽与众人激烈竞价的那名富商?
他是谁?!
他怎会在此?!
思绪电转间。
三人已在随从簇拥下走至近前。
众人齐齐行礼:“见过父王。”
沈昭烈目光掠过众人,微微颔首,侧身示向左侧:
“这位是工部侍郎,杜衡杜大人。”
沈墨立即警觉。
北狄不惜代价欲掳走之人,竟是工部高官!
是图谋其经手的军械营造之秘,还是另有关乎国本的图纸技艺?
众人随之向杜衡行礼。
沈昭烈又转向右侧,介绍道:
“这位是玄镜司,北镇抚使,陆观澜陆大人。”
陆观澜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模样依旧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