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淡金佛光骤然转为暗沉的金铜之色,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扩散。
紧接着,单掌猛击身前虚空,磅礴佛力如潮炸开!
“轰!”
气浪翻涌,巷壁震颤。
沈墨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迎面撞来,赤红掌力与文华清气皆被震散,身形不由自主向后滑退数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烟尘稍散。
只见释无念伫立原地,僧袍左肋处焦黑破损,隐有血迹渗出。
他脸色苍白中泛着异样红潮,眼神却恢复了沉静。
“文武兼修……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语气里浸着刺骨森寒,“今日因果,贫僧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贫僧定当再寻施主,了却这段缘法。”
说罢,他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疾掠而出。
几个起落,便已越过巷墙,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只余下冰冷的话语在巷中隐隐回荡。
沈墨并未追击,只凝神望着释无念消失的方向,缓缓压下喉间腥甜。
方才数次硬撼早已让他承压极重,右臂经脉此刻仍在隐隐作痛。
“这秃驴实力深不可测,若非出其不意以文气扰他禅心、伤他要害,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沈墨吐了口浊气,眼神愈发锐利,“佛门的金刚爪、须弥印,还有最后那沉浑如岳的佛力……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再遇,胜负难料。”
此地终究不宜久留。
释无念虽退,可方才闹出这般动静,难保不会引来旁人窥探。
念及此。
沈墨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将翻腾的气血彻底平复,身形一闪,便朝着与释无念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月光重新洒落小巷,只留下满地狼藉,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激斗。
……
翌日清晨。
沈墨用过刘泉送来的早膳后,便躺回榻上,暗自运转《蛰龙浅息篇》。
此法虽不及演练混元焚天掌所得淬炼值多,但一个小周天亦能稳获八点,积少成多,不容懈怠。
正潜心行功间,门外传来些许动静。
不多时,刘泉扛着一只收拾干净的肥羊进了院子,先将羊放入杂物房,这才轻手轻脚来到沈墨屋外。
沈墨察觉他脚步迟疑,便知有事,遂起身开口:
“进来吧。出了何事?”
刘泉推门入内,小心掩上门,压低声音道:
“少爷,那位独孤公子……又递帖子来访,此刻正在前厅等着呢。”
沈墨挑眉,略带调侃道:
“这位独孤公子,倒真是执着。郡主还是不见?”
“是,郡主院门依旧紧闭,只让丫鬟传话,说心口疼未见好,不便见客。”
沈墨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
“说起来,你在府中年头也不短了。可知道咱们王妃……娘家究竟是何处来历?我依稀听人提过一嘴,却记不真切了。”
刘泉闻言,神色更谨慎了些,凑近些许,声音压得极低:
“小的也是早年听府里几位老管事酒后闲谈说起过……
咱们王妃的娘家,似乎与宫中关系匪浅。
具体的小的不敢妄言,只恍惚听他们提过,当朝中宫皇后娘娘,仿佛是王妃娘家的姨母。”
姬皇后是王瑾柔的姨母?!
沈墨心头顿时一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