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猫病 >

作品相关 (7)

章节目录

得自己最近精神不太好,而且极有可能被传染的。

起初他跟着方未来到这裏,完全是因为心中没来由的焦躁,而在见到方未那一刻,心裏某一处落了块石头后,另一处开始不停的蹦跶。

总得来说,没见方未他烦躁,见了方未更烦躁。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正在努力啃怪物的蛇更加躁动不安,甩着脑袋带着怪物哐哐砸墻,房顶掉的东西更多了。

怪物挣动的紧,蟒蛇同一个动作咬得时间有点长了,上下颚估计开始发酸,所以想换个姿势,结果在将怪物抛起接下的空檔裏,怪物竟在空中调转方向,对着三人所在的地方冲过来。

漆黑空洞的眼睛辨不出究竟在看着谁,却带着冲天的怨气,脑袋后面拖着的长长的黑色尾巴在俯冲中逐渐化成手脚,张牙舞爪地似乎想将在场众人全都撕碎。

怪物的动作很快,蟒蛇始终与它差着半米的距离,估计等蛇追上怪物的时候,几人也被怪物吞进去。

臺絮顾不得其他,紧紧抱着重九的腿,嘴裏只剩下“妈”,估计他母亲此时此刻正在家裏不停地打喷嚏。

重九身侧的长发被怪物带起的罡风吹得有些凌乱,任由身边飞沙走石,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方未。

而方未……他在怪物到来的前一刻,双手攀上重九的肩膀,身子一转,直接将重九当做挡箭牌,背对着飞驰而来的怪物。

方未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重九置于危险面前,脸上带着笑容:“九爷,麻烦你啦。”

重九眼睛倏地睁大,那张惯有的嬉笑和熟悉的调子和他记忆力的样子渐渐重合到一起,恍惚间他似乎并不是站在一个残破的屋子裏,而是待在一个相对比较阴冷的地方,那时候上一任看门人还在,还没有这么多人叫他九爷,他不过是个懒散只喜欢晒太阳的猫。

那时重九已经被上一任抓回去有一段时间了,书店裏没现在这么阴冷,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书架上,书本黑金色的字闪着光在墻壁上留下不太明显的影子。

重九就趴在窗户下的一个躺椅上,晒着不太暖人的太阳。

明明是一个惬意的午后,却总有人喜欢打破这种安逸。

上一任就是个不省心的。

重九作为猫的时候看不出与其他猫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习惯都差不多,长尾围绕在身子周围,四个爪子藏在肚皮下,浑身漆黑的毛被阳光照着像是镀了层银色。

他闭着眼睛即便睡着也依旧保持着警惕,如今成了个个家养的精怪后警惕性不减反增,主要还是因为店裏那个不省心的主。

重九蜷着身子窝在藤椅上,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被他精准的捕捉到后心中警钟大作,眼皮未掀,四条腿率先有了动作。

然而他的动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两只前脚刚离开藤椅,尾巴便进了偷袭者的手裏。

偷袭者扯着重九的尾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将他脸转到面前:“啧,真不知道从前在外面怎么活的,警觉性太差。”

重九心想,关你屁事。

“我要出门,你看店。”

鬼才看店。

重九瞪了那人一眼,二话不说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抓。

那人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招,后撤的动作极快,将猫远远扔到书架之间,自己三步并成两步的溜到门口,出门前探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猫,笑得一脸嘚瑟道:“九爷,麻烦你啦。”

水雾乍起,怪物在触碰到重九的瞬间,一道水墻立于重九身后。

怪物砰的一声撞到水墻上,水花四溅。

蟒蛇突然涨大了几倍,张着血盆大口出现在身后,似乎是要将重九一起吞进去,嘴巴闭合时却只是咬住了怪物大半个身躯,隔着水墻像电影院裏的3d效果。

臺絮在水墻升起前,被方未拉了一把甩在身后,正好坐在了最佳观影位。

他看见怪物与猛兽撕扯间,重九静静地站着,与他们仅一步之遥。

长发因为怪物带起的劲风而胡乱飞舞着,一身漆黑的衣衫衬的皮肤更加惨白,破败不堪的客厅成了现场,而男人,似是于战场上收割生命的死神,即便身后大的不可开交,周围坍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始终面无表情地站着。

臺絮下意识觉得他是在等些什么。

在等什么?

臺絮后知后觉的开始拼凑他今天一天碰到的事情,从奇怪的书店再到要命的房间,他猛然惊觉,九爷或许并不是个活人,或者说不是个跟他们相似的人。

从剥皮的传闻开始,到空手劈门,再到身后几乎填满半个房间的蟒蛇,九爷哪裏像是个人?

臺絮后背靠着半堵墻,旁边还有一个瘫软的女人,是先前方未捞他的时候顺便捞过来的。

九爷……是在等着收他们的命所以才跟他们耗在这个房间裏?

臺絮想起刚刚方未问出的话,浑身突然凉透,脸色比一旁的女人还要难看,即便他依旧活着,看起来却像个鬼。

满屋子,最后一个正常人也变得不正常了。

即便方未先前事事与重九纠缠,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得不被逼到墻角,抬起胳膊挡着周围刮着的风。乱舞的蛇就好像是重九内心写照,自己不痛快那大家都不要痛快。

他想问重九突然间怎么了,即便是他将重九推到怪物面前,却也是知道这种怪物不可能伤到重九分毫。

询问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出口。

他不过是调查组的一个普通员工,还是个新人,可以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这句话在重九周围作威作福,偶尔“大逆不道”的逆着毛说上几句,仗着重九向来懒得搭理人的性格,在重九的神经上蹦跶,但到了现在这个场景,他终究没身份开口。

比先前大了几倍的蟒蛇已经将怪物的脑袋吞了进去,挣动着的四肢抓在蛇身上,却连一点伤口都没留下。

大势所趋,怪物已经回天乏术。

蛇尾摆动,怪物的半个身子已经掉到了蛇腹中,重九依旧静静的站着。

昏暗的灯光下,重九的眼底染上了墨绿光,是一向被他藏得很深的东西,这种光不用出现在人身上,也不应该与“看门人”有关。

向来只属于野兽。

冰冷的视线落在方未身上,重九心中的焦躁感终于压下去了许多。

怪物成了替死鬼,否则被蟒蛇吞咽入腹的可能就成了方未。

火卸掉了一半,重九终于不再做雕塑,抬手撩开面前吹乱的头发,随手指向一旁别说是门,连墻都没了的卧室:“那裏有东西。”

方未放下胳膊,深深的看了重九一眼,随后笑道:“生气了?”

“谁?”重九扔了一个字,没有等回答的意思,转头便向卧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便开始后悔先前就不应该放蛇出来撒野。

地上全是碎石,这路太难走了!

重九方才是有些不高兴,但说不上生气。

在方未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整个后背都暴露在怪物面前时,他内心的焦躁终于达到了顶峰。

这种焦躁没来由,不过是被当做挡箭牌罢了,即便是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背部,却也不至于给他带来什么灾祸,他好像只是反感这种行为,或许是因为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强迫去干什么事儿。

重九转身后捏着鼻梁,不知道怎么会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或许是猫丢了,身边突然空下来,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也或者是方才方未说的那句话,表情和当初那个人太像了。

还好只是表情像,若真是那个人,重九能直接将他扔到蛇嘴裏。

可惜方未是晏子晋手下的人,为了那段岌岌可危的交情,重九决定将这些账都算到晏子晋头上,回头再说。

跨过仅剩一点断木支撑着的门框,他扶着墻边进了先前女人待过的卧室。

周遭墻壁有些惨不忍睹,卧室依稀能看出原本什么样。

屋内装饰延续着客厅的温馨,窗帘是淡粉色的,裏面加了一层纱,床上印着碎花的被褥歪倒在一侧,上面落了许多碎石。

重九进门后没向四周多看一眼,直奔墻角书桌处走去,桌上一个蓝色半透明的大花瓶占据了桌面大半空间,一枝火红的康乃馨孤零零地插在花瓶裏。

这样一个大的花瓶按理说插上十数枝花都不嫌多,在这样一个讲究的房间裏,仅有的一枝花显得十分突兀。

就在这样一个不合场景的花瓶下,压着一个漆黑的本子。

19

20

◎算命的◎

雷声滚滚,小区内的路灯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整栋楼漆黑一片,连一户开灯的都没有,在周围灯火通明的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雨刚开始下,晏子晋撑着伞看着大开的楼道门,内心不断挣扎着。

不想进啊。

他不动,身后跟着的人也没动,三个人站在门前有点像古时候看大门的石狮子。

“领导?”余辛往伞裏缩了缩,还剩个肩膀在外面,他们出门走的匆忙,一共就带了两把伞,领导肯定自己一把,他只能跟路江挤在一起。

叫了晏子晋一声后没得到回应,他看了眼路江,两个人挤眉弄眼半天,最后眼神大战中余辛落了下风,皱巴着脸半天挤出来三个字:“不进去?”

晏子晋有些牙疼,不止牙疼,头、喉咙、五臟六腑都跟着疼。

他不想进去,要不是因为新招的倒霉新人刚上班就碰到这种事情,他作为领导又不能无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无视。

晏子晋就带着这种纠结的心情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后面两个下属跟着站了十分钟,一直将小雨站到大雨。

余辛湿了整个袖子,他捅了捅路江小声道:“你上啊,平时不是挺牛逼么,这时候怂什么,再等会儿新人成新鬼了。”

路江一手撑着伞,一手抓住余辛乱动的手:“你tm怎么不动?领导都没发话你操哪门子心。”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音却不小,说几个字就要抬头看一眼自家领导,意味再明显不过。

几句话后晏子晋终于站不住了,阴沈着脸一步一步向前走,带着上刀山下火海的悲壮。

刚走了几步,他脚步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倒不是因为他不情愿,而是眼前出现了异状。

闪电劈过,照亮了漆黑的楼道,本应该是空荡荡的走廊上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手裏拎着的……正是新来的倒霉蛋。

“卧槽!那是个什么玩意。”余辛被突然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害怕拉着我做什么,手快被你拉断了!”路江扯着胳膊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实在受不了,掐了下余辛腰上的软肉,这才成功挣脱。

余辛吃痛,龇着牙向外跳了一步,结果淋了一脑袋雨后又跑回伞下:“九爷不在你又活过来了是吧?不是先前那死样的是吧,小心九爷下一刻就站在眼前,吓死你!”

“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好话,你是聋了还是记性不好,领导说了九爷有事儿没跟新来的两个在一起,所以才要我们来救援。”路江打了个哆嗦,他这辈子就怕这么一个人,从前不常见,最近接连见了两次让他心灵严重受伤,“再说我把你吊起来!”

晏子晋站在前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心虚……

这不怪他,今天办公室就剩他们两个忍,事发突然,又找不到别的。

领导出马自然要带着两个手下才有排面,万一有点臟活累活,还有个人指使。

这不,臟活累活来了。

晏子晋向旁边侧了一步,摆足领导派头,看着女人:“等什么,就这个,还不动手。”

他对异物一向敏感,女人周围的怨气直冲鼻子,害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吩咐的话刚出后,路江凭空打了个指响,一道鼓声“咚”地响起,融在轰隆隆的雷声裏,却敲在了臺絮心上。

先前失了魂的臺絮眼睛渐渐聚焦,当他看清眼前场景的时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整个头都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喉咙处被死死掐着,只能发出嗬嗬声。

体内长时间没有空气进入,刚刚醒过来的臺絮眼前发黑,正当他又要晕过去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在眼前闪过,下一秒,桎梏在她脖子上手突然失了力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咳!咳咳!”臺絮捂着脖子猛烈咳嗽,缓了会儿才重新看清眼前情形,率先入目的便是一个不断蠕动的手,手指扒在地上正往他那爬。

臺絮“妈呀”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往外跑,脚刚要迈出门槛又想起先前削掉的鞋尖,这一步怎么都踏不出去,直到看见晏子晋,心裏突然一酸,眼眶也有些疼。

看见了领导就站在门外,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消失,他飞奔向晏子晋,一边跑一边哭,鼻涕和眼泪和在一起,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眼看着臺絮就要扑个满怀,晏子晋脚下生风连动数步,在臺絮扑空的瞬间拉住他的衣领甩向余辛:“你看着点。”

余未和路江共打一个伞原本就很挤,现在又多了个人,虽说臺絮比较瘦小,但怎么也是个男人,单人伞就只能顾着三个脑袋,至于身上怎么样就只能随缘。

臺絮是领导交给的任务,总不能说扔就扔了,便只能扔另外一个。

余辛在路江还没反应过来时,眼疾手快地夺过雨伞,像个大爷似的指着楼门道:“快去处理了,大雨天的磨蹭什么!”

路江抿着嘴,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看着女人。

女人原本装束就很狼狈,如今少了个胳膊浑身疼的颤抖却还是一声不吭,怀裏紧紧抱着东西,靠在墻上,眼神幽怨地看着雨夜裏的几个人。

她慢慢站直了身体,黑洞洞的眼睛依旧盯着臺絮,好像他们之间有着天大的仇恨。

银丝再次飞出,绕在女人的脖子上。

路江手裏攥着银线,在将人绑住那刻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嘴唇闭得很紧,一副要吐吐不出来的样子。

余辛摁着拼命想抱他的臺絮的脑袋,转头正好看见路江的脸,一句“卧槽”脱口而出:“你tm不会这个时候犯病吧?”

路江脸色越来越难看,根本龙不出时间回嘴。

他手上的线不是普通的线,据说是古时悬丝诊脉的那个丝,多根细丝盘在一起拧成一股后依旧比棉线细一点,闪电划过,丝线映着紫色的光。

短暂的平衡因为雷声将歇而逐渐崩毁,女人抱着断了的臂膀,再抬头,黑洞洞的眼睛向外冒着鲜红色的血液,一重接一重地翻滚。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躺平后我被男扮女装的女主攻略了[穿书] 我的宠物超级凶 卡徒 前女友是丧尸王 都市超能鬼才 危险生长 重生回到1997 末日循环 逆月之月 情敌他又美又甜浅无心 星际OMEGA反击战 真千金重生后 位面入侵游戏 一不小心多攻略了几个 天书奇缘桃次郎 明若云亲王 异星入侵 西域飞天 被霸道弟弟盯上后【江潮】 穿到穿书文裏拯救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