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楞,有些做贼心虚地道:“你,你怎么这么晚也不说一声就……”
他径直走入屋内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今天的派对还愉快吗?”
她支吾:“还……还不错……就是……吃吃喝喝……凑热闹……”
他冷笑:“还有呢?”
她有些疑心他的态度,他知道了什么?
呆呆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还有在一众员工的见证下公司老板当场求婚——并且求婚成功。”他脸色黑得有些可怕:“还有临别深情拥吻。”
唐笙雨心头烦乱仍未驱散,被他这一通编派惹火了起来:“你找人监视我?你竟然找人监视我?你当我是缓释犯?还是蒙监狱获准外出小休探亲?你怎可以做这种事?”
她简直不能置信,这太可怕了,她木知木觉,而他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天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他监视的,兴许更早她便已经在他掌握之中却不自知。
他口气生硬:“你若不做贼,又心虚什么?”
他简直被她气得要抓狂,这久违的嫉妒又一次随她而来,他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灼心烫肺的妒恨。
从前追雪莉的时候,她也有男友,然而这除了增加他挑战的兴趣外从未令他燃起过如此强烈的妒火。
唐笙雨却由少时出现在他面前开始便带给他这异样的感触,他少时仍不习惯,甚至不愿承认自己的嫉妒。直至今日,他终于肯对自己坦白,他对她身边的男人心存妒恨。
光是想到白崇俊理直气壮地占着她正牌男友的身份,她会靠在他身边,任他牵着手,与他温言软语已经令他坐立难安。
何况……何况他方才在附近亲眼目睹他在车内将她拥在怀中恣意亲吻。
唐笙雨满腹冤屈,原本要跟他解释的念头也消失无踪。他又来了,一上来便蛮横地兴师问罪,主观地臆想判断,连事情始末都无需听她亲口道来。
脾气一上来,她冷着脸道:“是,我做贼,我心虚。你慢慢将你能想到的罪名一一罗列出来,完了喊我听判。”说罢甩头便要走。
她没心情同他吵架,急着由浴室跑出来,浴袍内未着寸缕,她赶着回浴室内换衣服。
不想康绎行被她一激,伸手便重重将她的手扯回来。她被他的蛮力拉得步履一个不稳,反身面朝沙发跌去,本能伸出双手撑在沙发上。这一来,浴袍领口毫无意外地垂了下来——呃——正
在他眼皮底下,叫他将她袍内春光一览无遗。
她顾着稳住自己,等回过神来见到他定定望着她的目光,竟不由得脸上一阵热意。
站起身,将浴袍拉紧:“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他眸色
一紧,微微皱眉。仍惦着方才饱览的妙曼风光,声音低了下来:“你是在干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她依旧板着脸:“很明显我洗澡洗到一半,不然你以为呢?我在做广播体操吗?”
他又伸手拉她,这回註意了力道,将她拉入坏内抱着,埋首在她长发内汲取她沐浴后的清香:“怎么这么会生气?我话尚未说完你便跳脚,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是你上来什么都不问就冲我一顿发作,我难道应该笑着赔不是吗?”她试图推开他不停在
她脖颈上作乱的脸:“你抬起头来呀,我们还未吵完呢。”言语裏却不自觉有些撒娇。
他的嘴唇沿着她纤细的颈项往下细细亲吻,口中含糊地道:“我现在没心情吵架,等会儿再说。”
她忍不住笑出来,身上只觉得阵阵酥麻,声音有些有些飘忽下来:“你方才进门时的气势呢?”
他一只手探入浴袍下摆,沿着她的腿缓缓而上。双唇吻上她嘴角:“遇见你,百炼钢化了绕指柔……”说罢,在她下唇轻轻一咬:“他若再敢动手动脚,我叫他的公司即刻关门。”
唐笙雨被他认真的口吻吓了一跳,这公司是白崇俊的全部指望,她已经要离开他,实在不想害得他一无所有。
两只手撑起他双肩,警告道:“他着实没做错什么,我们这两个犯错的若再打他公司的主意真要天打雷劈了。你不许,听到没有?”
她太着紧白崇俊的公司,不留神他恶作剧的手滑到她腰肢上重重捏了一下。
她惊叫着往下一躲,陷入沙发裏。
他顺势压上来,眸中混着种种情绪,深深望进她眼瞳深处:“你为何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我看着你们在车裏卿卿我我难道还要强装大度问你是否愉快吗?”
望着她娇憨的面容,惊闻自己言语间的委屈,几乎不相信那些句子出自他口中。
在唐笙雨面前,康绎行如此软弱无力,却软弱无力得甘心情愿。
不过是个方才成立的小公司,不过是个刚自立门户的小老板。竟被她掩护着在他面前充当了这么久障碍物。照他的性子,不提他的公司,便是他的人,他也有办法逼得他再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他却只敢在她面前撂狠话缠着她与他分手,全不敢动白崇俊一丝一毫。
他竟然被她牢牢钳制住,为她一句话甘心情愿地一忍再忍。
只是怕她不高兴,怕她难受。她从前受的已经够多,他不准自己再令她受到伤害。
望着面前这向来强势淡定的男人向她示弱,心下柔软得要化出水来,她勾住他脖子轻轻道:“我处处维护他,因为我觉得你便是世上另一个我,我理所当然
觉得你懂得我,懂得我对你的心思。你有否听过?当我们任性的时候,使性子的时候,最先伤害的总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因为我们信赖那份亲近。我们对外人保持整洁与礼貌,不肯怠慢,因为那是外人。绎行,你对我而言,是那个最亲近最亲近的人。我以为你能够懂得我的怠慢。”
他静静听着她这一番尤胜天籁的言辞,抚着她额头的碎发,觉得这竟是他有生以来心灵最为安定的一刻。
口中却忍不住闷哼一声道:“你倒会说话,这一番话横在我面前,为了做你‘最亲近的人’,我还敢违逆你的懿旨吗?”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又道:“所以,我方才找你茬的时候你为何就没理解我当你是自己人的苦心?”
她笑起来,拳头软软落在他肩头:“你真会钻空子,怎不去做律师?”
他的吻又度密密落在她肩颈,伸手去解她浴袍。
她有些紧张地抗议道:“严佳随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