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升忽然来了兴趣,坐到她旁边问:“神祗是不是不用吃喝拉撒啊?”
“曾经需要,后来就不需要了。”
任升继续问:“‘曾经’?对了陶陶,你从哪儿来的啊?”
陶陶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随口敷衍他:“……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任升看她那认真的可爱模样,就起身去厨房做了早饭出来。
他边吃饭边观察,发现她吃饭的样子很斯文,跟“饕餮”这个名字一点儿都不搭。
于是他问道:“陶陶,你对人间传说中的‘饕餮’,了解吗?”
陶陶在空中夹菜的手顿了一顿后,把菜夹回碗裏,低头扒拉着饭,听不清什么情绪:“大概了解一些。”
任升有些好奇的说:“那你……怎么看?”
陶陶平静地说:“无稽之谈罢了。”
任升摸不准她现在的心情,就换了个话题问:“你的原身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啊?”
陶陶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认真地问:“你想看?”
任升一看有戏,赶忙连声道:“想看,想看!”
哪知陶陶调皮一笑:“那等我要吃你的时候,再给你看吧。”
任升一脸期待变无语,简直想往她头上敲几个栗子。
他本来一向以自己常去健身房“撸铁”为豪,但自从认识她之后,就再也不觉得有肌肉是件令人神往的事情了。
看看人家陶陶,唇红齿白、细皮嫩肉不说,还一身怪力。恐怕一个人都能吊打上百个肌肉男,都不带喘气儿的吧……
任升有些自怨自艾的想:以后别撸铁了,还是撸陶陶吧……
吃完饭后,任升意外的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警局说,方芸写的紧急联系人是他,要他去一趟。
任升没来得及问更多信息,电话就挂断了。
陶陶知道后,依然坚持与他同行。
任升索性打电话告诉李荣,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事的话随时联系他,然后才开着车带陶陶一块儿赶往警局。
去了警局后,才得知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方香也自杀了,而且不是未遂。
也就是说,方香已经死了。
一夜之间,这对姐妹花先后自杀,一个在被警察解救过程中、因挣扎剧烈而受了些皮外伤,另外一个却是悄无声息躺进了狭窄的太平间裏……
这难免也太蹊跷了,而昨晚昨天与方芸见过不久的任升也理所应当的被盘问了一番。
任升本来还担心陶陶会不会也被盘问,但方芸竟然意外的没说陶陶也在场。
他出来后,看到方芸和陶陶分别看向一边。
一个看起来很淡漠,一个看起来很不屑,像是在互相置气一样。
任升心裏忽然勇气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一样。
他本来想带两个姑娘回家去谈一谈,但想到客厅裏面那个碎裂的茶几,还有那没得及收拾的一个个玻璃球儿……
最后他带着二人径直去了一个有雅座的茶水室。
关好门后,任升小心地问:“到底是怎么了?”
方芸眼神一暗,像是快要哭出来。
陶陶盯着桌子上的花饰,饶有兴趣的样子。
任升忙得跟老妈子似的,伺候两个姑娘喝茶、吃点心,没註意到两人的神色。
茶室内一阵静默,茶香四溢。
陶陶四处抽了抽鼻子后瞇起眼,像是很享受的样子。
她喝茶总是很快,一口闷那种。而方芸则是举止斯文的一口一口轻啜,很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
陶陶很快地喝完了自己的那一小壶茶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任升面前那壶。
他哑然失笑,索性坐到她身边,专职给她添茶倒水。看她牛饮的愈发顺畅后,他还时不时地用眼神示意:“够了够了,喝慢点儿,这壶都是你的!”
陶陶这时候却像是忽然看不懂他的目光似的,该喝喝该吃吃,忙得不亦乐乎。
任升看着眼前的小饕餮,油然生出了一种“养自家白菜”的慈父之感。
尤其是她喝完茶后,还要意犹未尽砸吧两声,配着一双清澈的黑眼睛,那副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任升便在无意间露出了一种在方芸看来,堪称很“温柔”的目光。
方芸看了看眼前男帅女靓、上演着霸总式宠溺的二人,咬牙开口说:“学长,我妹妹她……可能误入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