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趴在老道的肚子上，爪子不断挠着头。
他想明白，但也不想明白，因为他感觉这种事情很复杂，甚至他还觉得老道是有意告诉他这些，为的就是让他能够从中领悟一些什么。
可是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多想。
作为一只猫，他该做的就是好好的睡，好好的玩，睡得饱了就玩，玩的累了就睡。
若是让他想些别的，那真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看着苏白的模样，老道心中微微叹息。
当然除了他以外，诸圣也都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
“师父，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鲲之大一锅炖不下，我这次出门的时候，遇到鲲鹏了。”
“看起来也没那么大啊。”
“他没和你抢妖皇的位置？”老道瞥了他一眼。
苏白眼睛一亮，跳上老道的肩头，将两只猫爪揣入怀中道：“师父也知道我当了妖皇？”
“我若是想知道，这三界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我的眼睛。”
“那你知道该如何收拾鲲鹏吗？”
老道轻轻摇头：“我与他并无仇怨，为何要收拾他？”
“可是他和我有仇啊。”
老道轻笑一声，抬起扇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他和你有什么仇？”
“你要说是因为在妖族聚集之地和你顶了几句话，便是结仇，那这天地之间和你结仇的人怕是不止他一个。”
“回想当年，鲲鹏也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
“若非当年准提哭诉，再加上红云的让座，想来这天道圣人，他或许也有一席之位。”
“自从失了圣位，鲲鹏的心中便一直有一个执念，他想要成圣，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执念现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但是天道圣人，乃是天定，即便是没有红云让位，即便是没有老二的那句话，这鲲鹏依旧不可能得到圣人之基。”
“说不定他还会落得和红云一样的下场。”
苏白探头看向老道：“二师伯说了啥？”
“他说，披鳞带甲之辈不配与他同坐。”
听到这话，苏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发。
“还好，我不是披鳞带甲之辈，我有毛。”
老道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在这片天地之间，圣人虽然无敌，但也并非完全无敌，圣人受制于天道，终有一天也将要回归天道。”
“看似逍遥自在，但说白了，一样受制于人。”
“你看我们这群人，逍遥吗？”
苏白想了想，摇头说道：“不逍遥。”
老道抬起手，在他的脑瓜子上轻轻一点：“错了，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很逍遥，但不自由。”
“为师时常在想，倘若当年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是否会重新选择。”
“你会吗？”苏白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老道抱起苏白，缓缓走向道观之外，站在那围墙边上，看着墙上的一众神仙。
许久之后，他指着那些神仙头顶上的那片天。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