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之外。
苏白和金乌探着脑袋朝着院内看去。
多日不曾回来，说实话，心里还怪慌的。
平日里在道观中极为嚣张跋扈的金乌，此刻也是眼珠子乱转，生怕老道一个不开心，就给他一下子。
此刻的院内，十分安静，万灵站在老道的身后，正帮他锤着肩膀。
似乎是注意到了大门外探着脑袋的那一猫一鸟，万灵轻笑一声，低头在老道耳边说道：“老爷，这两个小家伙回来了。”
老道冷哼一声：“回来？还知道回来？”
万灵对着门外的那两位招了招手道：“还不进来？”
苏白二话不说，快步朝着院内冲了进来，不等老道开口，便直接钻入了他的怀中。
金乌见状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学着苏白张开一双翅膀，也想跟着钻进老道的怀中，可还没凑近，一股狂风骤然而起，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
苏白看了一眼被掀飞的金乌，随后从老道的怀中探出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徒儿最近得到了一个好宝贝，你要不要看看？”
老道瞥了他的胸口，手指轻轻一勾，猫毫笔瞬间飞了出来。
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不禁微微点头道：“玉帝有心了，不过这支笔，你可不能轻易动用。”
“为什么？”
“此物蕴含天道之力，再加上玉帝的金口玉律，你若是持此笔，可判生死，封天神，甚至是改变一些天道法则。”
“但是天道之力，本就属于天地之间的力量，一旦你用的过多，便会被天道所标记，届时无论你身处何处，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将会被天道察觉。”
听到这话，苏白有些不太明白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能够被天道注视，不就等于是被天道所眷顾吗？
可是这话从老道的口中传出来，怎么感觉不像是好话呢？
“师父，这天道到底是什么？”
老道微微摇晃着手中的扇子，沉默了许久，轻声说道：“你看那院外的树，秋天落叶，冬天犹如一颗枯木一般，到了初春便会发出新芽，夏至就已经一片绿意盎然。”
“你说这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像什么？”
苏白抬起爪子，挠了挠脑袋。
难受了，难道又要开始长脑子了？
“像轮回。”
远处，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说话之人乃是西方地界的后土。
作为以身化轮回之人，她对于轮回二字最为了解，从老道说出四季的节奏时，她第一时间所想到的，便是轮回。
她虽然和天道平起平坐，但是有些事情，却并没有圣人更为了解。
尤其是有关于天道的这一部分，她可谓是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诸圣都默默地睁开了双眼。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了这座破道观的小院之内。
“轮回二字，可大可小。”
“小的说，生灵有轮回，四季有轮回，每隔一纪便是一个轮回。”
“大的说，天地气运有轮回，三界有轮回，天道或许亦有轮回。”
话音刚落，女娲突然开口说道：“师兄若是再多说一句，这山河社稷图怕是就要碎了。”
老道嗤笑一声，虽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口，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