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自始至终都没有还手。
他的修为的确不高。
但是并不代表他的肉身不够强悍。
正所谓性命双修，不仅修心，同样也修身。
肉身之强悍，再加上心境之高超。
即便是修为不如人，但也足以碾压很多人了。
苏白冒着剑气瀑布，缓缓飞起身子，一直飞到姜明的面前之后，忽然抬起猫爪对着姜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姜明失神。
可这一下，不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情绪。
眼看着姜明还准备继续进攻，不等他抬起手，苏白的爪子就又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
蜀山大殿。
莫钟看着玄光镜所展现的画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爪子虽然不大，可光是看姜明那龇牙咧嘴，双目通红的模样就足以知道其中的力度到底有多可怕。
虽然猫爪打在了姜明的身上，但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师兄，你不是说这猫修为一般吗？”
“这也叫一般？”
剑圣此刻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他还在想着苏白绝对是托大了，现在看来当时的那句话绝非戏言，或许有那么一瞬间，这位小猫前辈是真的打算送他上西天。
“无妨，姜明师兄在这锁妖塔内数十年，元神早已经凝实，这么几下，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
话音刚落，此时画面中，苏白已经站在了姜明的脑袋上，那爪子每落在姜明的头上，他的元神就淡了好几分，似乎再这么打下去，他的元神很快就会被打散。
关键是，苏白显然并没有很用力，猫爪子掏在姜明的头上，就跟玩似的。
眼看着姜明的元神即将消散，剑圣终于忍不住想要出手阻拦，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苏白却主动停了下来。
姜明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苏白会停手，他缓缓坐起身子，盘膝在地，盯着苏白冷声说道：“不要以为你停手，我便会感激你。”
苏白舔了舔爪子，随后匍匐在地道：“我也没让你感激我啊。”
姜明眼角微微一抽，但是很快，他便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没有妖气，你不是妖邪，也不是凡俗之物，你……来自于天上？”
苏白眼睛一亮，随后猛然起身道：“既然你真心实意的提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你猜的不错，本道君来自于天庭，乃是玉帝敕封的吉祥道君，人送外号小猫道君，我的小辈都唤我一声猫天尊。”
“若是按照辈分来算，你还得唤我一声师祖。”
姜明嗤笑一声。
师祖？
他这个欺师灭祖之人，还能有师祖？
“你不过就是一只猫妖而已，也敢妄称是我的师祖？若是被我蜀山开山祖师爷听到，怕是要将你打进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苏白歪着脑袋看着姜明：“你们蜀山开山祖师爷即便是站在我的面前，怕是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姜明不再和苏白争执，这猫的嘴巴太能说，而他又不是一个善于说话之人，一般情况下，他通常都是能动手就绝不废话。
可如今，打又打不过，这该死的嘴又说不出什么好话，一时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念头。
姜明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起身道：“你既然自称是我的祖师，那不如你来告诉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
苏白眨了眨眼，盯着姜明看了好一会，片刻之后，嗤笑一声。
“不知道。”
此话一出，姜明顿时语塞。
刚准备发怒，却又听到苏白继续说道。
“我二师伯有句话说得好，此乃天道大势，非人力所能够改变。”
姜明眼睛微微一眯：“何意？”
苏白继续眨眼。
“字面意思。”
……
“我二师伯还说过，随心就好，若是看着不爽，在你眼里那就是恶，你若是看得顺眼了，那就是善，至于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我师父说过，二师伯就是邪，我师父才是正。”
……
虚无之地，元始脸色极其难看，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老道此刻倒是神采奕奕。
没错，就是贫道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