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疼,昨天自己没带回酒来,肯定是在二舅家里喝到假酒了。
炕沿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陈北拿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水是温的,里面放了蜂蜜。
一尝就知道是林红缨给他冲的。
可是自己怎么被推到炕边墙根下了,另一床被子已经叠好,褥子没叠,却在另一个炕边。
双方中间犹如隔着一道天河,这是该多嫌弃自己啊。
等会一定要问问对方,怎么还没结婚,就嫌弃起老公来了?
不过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身体应该是被擦过了,没有汗臭味和酒味,摸着肌肤溜光水滑的,现在躺在被窝里十分舒服。
躺了一会,就听到外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趴在玻璃上一看,林红缨和柳茹一个扛着锄头,一个拎着篮子正朝屋里走来。
这让他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一丝丝不对劲。
老妈怎么没在姥姥家住下?
她昨晚也跟着回来了?
那是怎么住的?
陈北又掀开被窝看了看,自己被扒的一丝不剩。
他心中有些哀嚎。
娘呀,我都已经是大人了,至于这么捉弄我吗?
而且还守着我媳妇儿,您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呀。
陈北我要爬起来找衣服穿的少,又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外面院子里的竹竿上搭着晾呢。
索性,他就继续躺在被窝里,看着两人走进来。
林红缨笑道:“你醒了啊?刚才我跟阿姨摘的黄瓜,西红柿,辣椒和茄子,你要吃什么?”
柳茹说道:“他喜欢吃辣椒,把那朝天椒给他往嘴里塞几个。”
林红缨选了两个红的,问道:“我塞了啊!”
陈北说道:“给我来根黄瓜,洗过了嘛?”
“没,昨天晚上才下过雨,不用洗,也很干净。”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从秧苗底下摘的,那就不干净。”
林红缨掏出一根黄瓜来问道:“你看看有泥嘛?”
“没用农家肥吧?大肠杆菌超标。”
“咱们又不在家里住,想用农家肥,也没有啊。”
柳茹在一边有些看不下眼,拿起黄瓜直接给他塞进了嘴里。
“你怎么这么多事?别人伺候你,你还挑三拣四的。红缨,以后碰到这种时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别惯他些臭毛病。”
林红缨笑的很开心,吐着舌头向他扮可爱。
陈北问道:“我衣服干了吗?”
林红缨摇摇头,“昨晚下雨了,你的衣服也被淋了,今天早上又给你洗了。”
“那以前咱们来住的时候,不是买了好几身换洗的衣服嘛。”
“都带回去了。”
“那你给我去镇上买一身吧。”
“红缨,不用听他的,太阳出来俩小时就干透了。在炕上躺一会又怎么了?”
事实证明,父母不一定都是靠谱的,至少柳茹说话很不靠谱。
陈北11点钟穿上衣服的时候,还是有些湿漉漉的。
太阳虽然出来了,但是地面的潮气很大,加上无风,这衣服晒上一天也别想干。
中午素素姐又过来喊他们去家里吃饭。
三人都没有去,而是在家里凑合了一顿。
下午陈北和林红缨去镇上给柳茹买了一套被褥。
虽然家里也有,但是现在恰巧赶上梅雨季,被子几天不晒就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睡人。
因为柳茹要在家里住上几天,两人又给她买回去了一些肉鸡蛋和面食,还有葱姜等佐料。
没想到下午在镇上逛的时候,碰到了大伯家的堂姐,自从上次春节前两家闹别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镇上遇到。
对方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闹别扭是大人们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其实是感触不深的。
而陈北却不是孩子,他已经经过了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候,大伯和小叔家的孩子们,被他们两家的大人挑唆的也不跟自己家来往,亲情已经是相当淡漠。
这一辈子,陈建国没有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家里的情况也没有糟糕到上辈子那种悲惨的境地。
两家应该还没有开始挑唆孩子们,现在堂姐见到陈北表现的还挺热情。
“小北,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北也是面色如常地打着招呼。
“昨天。”
“要在家里住几天吗?”
“嗯,住两天就回吧。”
“这位是?”
堂姐的目光放在了林红缨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在这个普通的小镇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像是集钟灵之气于一身的姑娘,任何人都会诧异侧目,陈北和林红缨这一路走来,碰见过的人都开始悄声议论。
“这是我对象,林红缨,这是我堂姐陈帆。”
陈北这才介绍道。
林红缨大方地点点头,“堂姐好。”
两人回到家里,跟柳茹说起这事,没想到柳茹先是到菜畦子里,把能摘的蔬菜都摘了一遍,就说道:“赶紧走,把我送到你姥姥家,我在那边住上两天,你们也赶紧回去。这老陈家的事情,我是不想露面,以后留给你爸操心吧。”
陈北还抱着棉被,有些无语道:“你怕什么,这是咱们自己花钱盖的房子。”
“我不是怕,而是亲戚间的事情处理起来麻烦得很。说话轻了重了的,我掌握不好那个分寸。都是你爸的亲兄弟,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管。”
“那好吧,把你送下之后,我们就直接回江城了。”
“不多住一晚么?现在往回走,那你们要几点才能回家?走夜路不安全。你们是小孩,怎么做都不要紧,人来了你愿意就喊一声,给对方倒杯水,不愿意了,就晾着对方,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干别的事情就行。”
陈北说道:“哦,合着你要脸,我就不要脸了是吧?”
“你不是挺会装么,装成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样子不就行了。你没礼貌,别人只会怨我们没教好,不会说你。”
“那我还要感谢你们给我背黑锅了。”
“亲生的,无所谓。”柳茹说到这里,看了眼在屋子里收拾的林红缨,她凑过来使劲拧了陈北一下,低声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看不出我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么?”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跟你说好,红缨漂亮,身材又好,像糖衣炮弹,又像是带刺的玫瑰,你别沉溺其中不知道节制,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妈,我都已经是大人了。”
“大人怎么了,学校里又不教这些内容,当父母的不地把这块知识给你们补足了!”
“恩恩嗯,我知道了。”
“少在这里应付我,年少最贪欢,我们都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别把自己身子骨给毁了。”
这时,林红缨已经从屋里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
柳茹又笑着迎上去,“我刚才跟陈北说好了,我去他姥姥家住,你们在家里住就行,晚上别走夜路,等明天再回。”
晚饭,陈北和林红缨又在二舅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