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本子和笔,大声说道:“我要记了啊,谁要是不走,可要考虑好后果。”
瞬间,一部分开始从楼梯和走廊里开始往外走。
这些人根本就没被骗,就是跟着过来看热闹的。
被选出来的男代表,走到门口大声喊道:“新老板不想给我们入股的钱,你们说怎么办?”
“揍他娘的!”
“1300万的钱都能拿出来,我们不过就是100来万,怎么就不能给我们?”
“万恶的资本家,就是来剥削我们的。”
李长林跑过来,跟两个厂长一起堵住门口。
“你们疯了?来之前怎么说的?好好说话,不许闹事。今天谁要是动手,谁就得进局子。”
李长林在这群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有人喊道:“长林哥,不是我们想动手,而是这该死的世道不给人一条活路。”
“怎么没给?下个月就会把厂里拖欠的工资全部补给你们,先拿着钱,生活慢慢就能缓过来。”
“那我们的钱就打水漂了?你当初不是承诺,给我们想办法嘛,就算是不全补给我们,也应该给我们找回一部分!”
李长林回头望着陈北,声音有些哀求道:“老板,要不再谈谈吧?”
陈北冷笑道:“你既然组了这个局,就应该想到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的钱,是被别人骗走的,老子不欠你们什么。相反,我收购了这家厂子,给你们补齐工资,并带给这个厂子一条新的生路,给了你们全厂职工一条生路,对你们有恩。”
“你们柴油机厂的人,就是这样四六不分,好坏不辩的,一把年纪都他妈的活到狗肚子上去了!”
陈北在破口大骂,陈建国就挡在他的前面。
铁厂长把头伸出去,说道:“来,打,柴油机厂成了这个样子,我有责任,你们先把我打死算了,然后再把老孔老李都打死!然后你们都被拉了去枪毙,这样是不是都能满足了?
陈北也懒得去管,对于今天这个场面,他心里其实是没有多少担心。
这些工人不是亡命之徒,他们只是承受了诸多的生活磨难,对现状不满,想要发泄一下。
假如他们看不到生活希望,或许会挺危险。
但是现在自己既然收购了工厂,承诺了给他们补齐工资,以后每月也能按时支取工资。
这就相当于在绝望中给了他们一条希望的路,没有人会犯傻,敢对自己动手,继续把事态扩大。
这其实跟围三缺一的战略差不多。
后路给他们了,自己的态度就没有必要太软弱,把他们逼到墙角,他们自然就会退去,没有那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其实就算是冲突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现在的身手已经十分灵活了,打一两个普通人是没问题。
林红缨说过,事到临头须放胆。
陈北的手中一直握着一只拧开的钢笔,假如有人冲过来对他造成威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刺出去。
只要是一见血,其他人就会慌了。
面对许多人的围攻,陈北这么做处于自我保护,也不会背负什么刑事责任。
当然这都只是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正当这些人围在门外大声叫嚷的时候,柴油机厂里响起了一连串警笛的声音。
顿时,所有人的说话声音都小了几个度。
有一些人开始向楼下走去,渐渐的越来越多
铁厂长一瞪眼,“还不快走,都想着自己留下案底,影响了你们孩子的前程嘛?”
瞬间,剩下的人都开始有些慌了,他们想要下楼,铁厂长又喊了一句,“走另一边。”
陈北走过来,笑着递给对方一支烟,“老铁,你可真是护犊子。”
“没办法,都是看着长大的年轻人。长林,你也走吧!”
李长林梗着脖子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这个事情是我起的头,我进去做几天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没见别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吗?谁在乎你怎么样?”
“厂长,是我错了!”
一队警察小跑上来,带头一人问道:“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铁厂长看了一眼刘长林,说道:“刚才有人闹事,听到你们来都跑了。”
警察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问道:“哪位是陈总?”
陈建国看了眼陈北,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警察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陈北,便敬了一个礼,说道:“我们局长正在来的路上,让我保护好您。”
陈北跟对方握握手,笑道:“辛苦大家了,没多大事,就是虚惊一场。你招呼同事们过来,坐下喝点茶吧。”
“对对对,就是虚惊一场,坐下吃点水果。”铁厂长赶紧说道。
“职责所在,不坐了,我先下去布防一下。”
对方在门口安排了两个人,然后住在两侧的楼梯各安排了一个人,办公楼大门也安排了两个人。
陈建国把陈北往后拽了拽,小声问道:“你啥时候跟公安局长扯上关系了?”
陈北说道:“那是我叔。”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兄弟?”
“等会你们相认一下。”
旁边铁厂长给了李长林一脚,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默默走到陈北身边,先是鞠了一躬,说道:“陈总,谢谢您。”
陈北说道:“你不用谢我,刚才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和那些来闹事的人,通通开除,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