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老头轻松惬意地又收拾了几个人,陈北便离开了工地。
这里面他已经挑出来一男一女两个队长,让他们负责方老头协助管理,至于后勤方面的吃喝拉撒,自然有其他人操心。
晚上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林红缨突然说道:“这一周的工作要提前赶赶,下周的事情挺多啊。”
陈北问道:“什么事情?”
“陈南要中考,还有老家的那个堂姐结婚都在下周。”
陈北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中考这件事情,她考她的,我们又帮不了什么忙,至于陈帆结婚,婚礼当天,我们去露个头就行,也不用太费心。”
“阿姨都跟我说好了,让我陪她一起。”
“你们两个还经常通电话啊?”陈北诧异地问道。
“是啊,隔上两天就打个电话,我前天还陪她去逛街买衣服了。”
陈北问道:“你们在一起都聊什么?”
“什么都聊啊,我觉得跟阿姨在一起很舒服。”
陈北笑道“我妈的思想很奇怪,你别让她带偏了就行。”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觉得阿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下次见面你就直接改口吧,反正早晚的事,家庭不和多半来自于婆媳,你提前以儿媳妇的身份跟她相处一下,看看会不会吵架。”
“这怎么可能,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学会吵架。”
“那你真应该学学,你总不能闹别扭就打我妈吧。”
“不会,你妈要是给我气受了,我会忍着,然后回家打你。”
“打我,我妈不生气,你应该打我爸啊,没听说过两口子都是一体的嘛?”
林红缨:“......”
市政府的结果出来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谢强就打电话给他,说市政府的办公会议通过了,让他去江城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申请,先做土地现状调查,发布征地公告,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签订补偿安置协议。
陈北一听这些手续就头大,公司里虽然也有财务和法务,但他们忙于本职工作,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而且也未必专业。
于是,他又想到了张诚信和张会计。
这二位,在上周的时候都跟自己签订了入股协议。
方元会计事务所,自己投入36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诚信律师事务所,自己投入89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现在两人都是自己的合伙人。
陈北给两人打电话,也比以前随意了不少,直接说道:“老张,又来活了。”
对两人,都是一样的话语,没有厚此薄彼。
挂断电话后,他又想到了给自己装修的老张,这一年中,他的装修公司已经发展到几十人的团队。
但因为能力受限,他只是做了江南省回春堂的装修工作,没法一直扩张。
很多外地省份的装修工作,都是从当地找的装修队。
不过,就算是只装修江南省的回春堂门店,他也是赚的盆满钵满,原本开的夏利小轿车,已经换成了桑塔纳轿车。
是不是,也入一下这个老张的股?
陈北接着就把这个想法排除掉了,算了,他不配。
陈北把张会计和张诚信约到一个咖啡馆里,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们。
“这就是新项目,你们两位先看看。”
“陈总,您不是说,近期没有大项目了?”
“我说过么?我说的是近期不准备大收购了,你肯定听错了。”
张会计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张诚信却是心中明亮,要是不成为一家人,这个项目估计就没了。
两人分工明确,张会计负责做土地测算,根据江城市最近两年的补偿标准,把农田、林地、还有地上面的一切附属物进行估价,然后做出补偿安置方案。
张诚信负责提供法律支持。
用来建设学校的这块地,大约占地1200余亩,基本上都是农田,有少量的果园林地。
其中,还有一个小村子,大概有不到两百户人。
陈北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根据现在建造房子的价格,农村的三间大瓦房一万块就能盖起来,再加上两千块的装修。张姐可以把这个价格适当提高一些,我的底线是最高不能超过三万。”
“我还有一个替代选择,也一并写进补偿安置方案中。未来两年之内,我会在江城市建设一座居民小区,如果他们想要住楼房的,便可以用现在的实际建筑面积等比例换楼房。”
张会计听到这话,认真地记录下来。
“陈总,如果能换楼房的话,这件事情便简单多了,我觉得大部分村民都会选择这一条。”
“为什么?”
“因为农转非,大部分农村的人,都非常羡慕一个城市户口。”
陈北有些不解道:“以前的人羡慕城市户口,那是国家统一安排就业,能吃公家粮,还能分配住房,享受医疗和子女教育等问题。现在大量企业倒闭的倒闭,转型的转型,国家也不统一安排就业了,这个农转非有个屁用?”
“有用,因为思想根深蒂固,他们都羡慕几十年了,甚至从父辈就开始羡慕,现在有了成为城里人的机会,他们肯定抓住。”
陈北问道:“那我补偿少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两平换一平,然后我给他们建一个集体户,都把户口转过来。”
张诚信和张会计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呵呵,我就是说一下,我这人最喜欢公平公正,怎么会做出去这样与民争利的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在市委市政府办公会上讨论过了,公共关系上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至于下面征地的时候,要是碰到什么问题,咱们再一起商量讨论。”
“好的,陈总。”
“不用太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直接喊我名字,或者是老弟就行。我以后也喊你们张哥,张姐。”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陈北上了悍马车,直接从马路牙子上拱了出去。
“老张,你是怎么看这个小老弟?”
张诚信面色复杂道:“陈总,对待自己人还是挺不错的,成为合伙人,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至少在江城市就不会有竞争对手,公司的业务也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