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形势比人强啊，要是不按照对方说的做，我们的日子就难了。”
“何止难了，恐怕是直接做不下去。陈总年纪轻轻，手段可不同寻常，我替他处理过几桩案子，那心黑着呢。”
“说说！”
张诚信立刻摇摇头，“我啥也没说，反正以后我们紧紧围绕在陈总的身边工作就行，面包会一直有的。”
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已经快到中午了，陈北直接开着车，往育才中学驶去。
今天是中考第一天，柳茹和林红缨正在门口等陈南。
陈南的成绩，肯定是够不到一中录取线的。
她小时候虽然也挺聪明，但又不像是真聪明，越大学习成绩越拉胯。
大哥的学习成绩，从小学稳定到大学，都是年级的尖子生，从来没有掉下来过。
自己不喜欢做作业和复习，初中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可老师上课讲的知识，自己基本上在课堂上就能掌握。初三下学期，使使劲也能够考上重点高中。
但是陈南不一样，她学习一直挺努力，作业和课外习题集没少做，但即便如此，她的成绩在班级中一直处于中游。
由此，就可以看出，人的智力是有层次的。陈南的智商，没有随家里任何人。
按照柳茹的理论，老大负责老二的学习，老二负责老三的学习，老三学习不好，就是老二的责任。
陈北可不想背这个锅，老大只是辅导过自己一到三年级的知识内容，再之后都没有教过。
自己也只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同样认真教过陈南，上初中后，他自己的作业都懒得做，又怎么会去辅导妹妹。
来到育才中学的时候，路两边已经停放了很多车辆，校园门口更是挤了很多人。
不管哪个时代，所有的父母心情都是一样的，都盼着自己的子女鱼跃龙门，考一个好成绩，有一个好未来。
特别是到了陈南这一代，独生子女开始越来越多，家长们开始更加深刻地参与到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以后的陪考大军也会越来越多。
陈北找到柳茹和林红缨的时候，两人正坐在一个树荫下乘凉，每人手中还拿着一支奶油冰棍。
陈北问道：“人家的家长都跑到校门口等着，好让自己的孩子出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呢，我刚才都找了半天。”
柳茹舔着雪糕说道：“一个破中考，我来陪着，就算是给陈南大面子了，你们两人中考的时候，我都没来过。”
“那你怎么又来了？”
“还不是陈南回家说，人家谁谁谁的家长都陪着，又说，我不在，她发挥不好。我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来等着。我早晨还特意早起，给她做了个100分的早餐，我这当妈的，也是没谁了。”
“中考我记得好几门课都是150分制的，您这100分，怕是寓意不太好。”
柳茹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胡说，你怎么不说总分还600多分呢，我做的100分早餐，寓意就是满分。”
陈北笑道：“其实您可以穿着旗袍来陪考，这叫旗开得胜，穿着红色的旗袍叫开门红，穿着绿色的叫一路绿灯，又叫一路通行。”
“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歪理，唉，红缨，你穿过旗袍么？”
林红缨摇摇头，“我没穿过，我只穿运动服和练功服，上班穿西服。”
“我年轻的时候有件旗袍，偷偷买的，就在家里穿过，从来没敢穿出去过，开叉开到大腿以下，我感觉丢死人了。不像是现在的小姑娘，有些大腿都全部露在外面，也不害羞。
不过现在世道也变了，改天咱们两个人去逛逛老街那边，那里有一些裁缝铺子，里面就有卖旗袍的，我给你买上两身，你这个身段，穿上旗袍肯定能迷死陈小狗。”
陈北无语道：“妈，我又没惹你，你骂我干什么！”
“这不叫骂，这是亲昵的叫法。”
“呵呵。你们怕是不知道旗袍的由来吧，我跟你们讲一下，旗袍这个名字就叫旗人之袍，但是最原来的旗人之袍，宽大平直，直线剪裁，掩盖身体曲线。材质多为丝绸、锦缎，装饰繁复。
后来到了民国时期，有一些风俗业的风尘女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身段，便开始收缩腰身，缩短衣服，把小腿露出来。辛亥革命之后，西方文化涌入，女性寻求解放身体，摆脱旧式服装，就进行了更大胆的改造，立体剪裁，紧贴合身，开衩变高，充分展现女性柔美曲线。
自始至终引导旗袍发展的，一直都是风俗业，为了更好地取悦男人而设计。”
“呸，你个混蛋玩意，两分钟就说的我永远对旗袍失去了兴趣。”
“我说的是真的，妈，您有好身材，留着给我爸看就行，没必要给外人欣赏。”
“林红缨，你是不是也感觉自己男人真扫兴！”
林红缨摇摇头，“阿姨，我觉得陈北很有学问，这些东西，他不说，我都不知道。我以后也不会碰旗袍这种东西。”
“你俩夫唱妇随，专门是来给我添堵的。”
三人说笑着，就听到校园里的铃声响了起来。
门口人群也开始动了起来，开始往校门口走去，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着。
柳茹指着这群人说道，“你们看，这像不像是鲁迅先生写的《药》里写的那样。这些民众伸长脖子，像一群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鸭子......”
“妈，以后您自己最好别一个人出门，我真怕有一天您被人打了。那个场景是看砍头的，现在人家是在盼孩子考试结束冲出考场。”
“情景不一样，但动作都差不多嘛，这话可真形象，像是一群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鸭子，嘿嘿嘿。”
校门口很多人都带着饭盒，手中拿着饮料，有些学生出来之后，家长们已经把手里的食物或饮料递了上去，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陈南看着三人都是两手空空，便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啥也没准备啊，我参加考试很辛苦的。
自己的闺女，什么表情代表什么想法，柳茹一眼就知道了。
她说道：“咱们有车，可以随便挑地方吃饭，不用在这里吃，饮料管饱，你不用羡慕。”
陈北说道：“你还没有考完，不能吃的太过丰盛了，要不然你会一直想这个画面，就在附近找家干净馆子，简简单单炒几个菜就行。饮料也不能喝，考试期间生冷的东西一律不要碰，一旦引得肠胃难受，就得不偿失了。”
陈南虽然也知道二哥说的对，但她还是皱着鼻子说道：“小气鬼。嫂子，你以后要好好管好我二哥，他有个坏毛病。”
林红缨笑道：“什么坏毛病？”
“借钱不还呐！”
柳茹踢了她一脚，“快上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北的车放在了最后面，距离很远，几人就上了林红缨开来的奔驰S600，在找饭店的时候，没想到又看到了望海楼。
门头是统一装修，里面布局也差不多，竟然还是连锁经营。
陈北点了一条清蒸石斑鱼和几个简单炒菜，虾、螃蟹、贝类，这些容易吃坏肚子的一样也没有点。
吃过饭后，刚把陈南送回到学校，柳茹便提议，“红缨，咱们去逛街去。我在步行街上还有一家店，也正好到了收租的时候。这老板平时对我有点不尊重，全是生意人的算计，交个房租都推三阻四的，每次我都亲自催好几遍才缴，很烦人。”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您管着讲理，我管着动手。”
“太好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