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人的对话,陈北笑道:“红缨,等会你们开那辆悍马车去要账,这辆奔驰没有视觉冲击感。”
“你去不去?”
“算了,我就不去了,丢不起那个人。”
柳茹从后面探过身子,使劲捏了他一把。
“咋了,陈总现在有钱了,看不起这一点点租金了?当初我和你爸省吃俭用,把家里全部积蓄拿出来,买下的这个铺子,就是想靠铺子的租金供应你们兄妹三人上学和花费,事实证明,它做到了,它把自己租给别人,每年三千块钱,养了你们好几年,你还看不起它,真是白眼狼。”
“我错了,等抽空我去给它磕个头,感谢它的养育之恩。”
“磕头倒是不用,但不准瞧不起,你的生意做的是大,但铺子就是给你们托底的,将来万一有一天,全赔了,那靠着这间铺子也能饿不死,而且还能过的比大部分人要好点。”
陈北心说,这样的铺子,我有整整一条街,而且在好多省份的地级市都有产业,不用您托底。
但他没说,要是说了,柳茹肯定又要给他来一下。
陈北和林红缨换过车来,便来到了老洋房,现在的陈公馆。
这段时间,院子里原本密不透风的植被,已经被几名建筑工人清理出来了,顺便还清理出了一些小动物,这十亩地的院子,久不住人,现在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小生态。
按照陈北的吩咐,把一些小树杂树全部砍了,现在院子里的一些名贵树木也都露出真容。
散发着香味的楠树和高大挺拔的樟树。爬满了一整个凉亭和走廊的紫藤花,和栽种在墙边的垂丝海棠,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盛花期,仍是极具美感。
还有一些陈北也不认识,特别是几处花圃中的花草,生长的十分杂乱,有些枝叶花朵都比较奇特,陈北觉得这些植物估计会很珍贵,需要找个懂花草的人专门过来处理。
建筑工人们正在洋房中拆装修,五颜六色的琉璃门窗、实木地板和实木墙皮都已经揭了下来,经年没有保养,很多木料早就腐朽,且充满了虫蛀蚁咬的痕迹,很是可惜。
里面有些完好的老家具却保留了下来,堆放在一边,等找个地方单独存放,陈北没有使用二手家具的习惯,哪怕再名贵也不行。
陈北每次过来,必定会给建筑工人们带点东西,这次还是不例外,带了一条玉溪烟,每人分了一包,剩下的三包全给了领头的。
一楼已经被拆的空空荡荡,露出了坚固的水泥基底,用的都是高强度的水泥,敲打起来,能发出金铁之声。
这栋房子从建造到现在,时间已经超过百年,没想到仍是这么结实,以前怕是当做碉堡修建的,可以防空袭。
整栋房子,还有一层半的装修没有拆完,陈北估计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他便给设计院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加加班先把两栋小楼的外观设计图纸给做出来,别耽误了施工。
......
江城市步行街,宽不到十米,全长七八百米厂,两边都是一些各式各样的小商店,人流量挺大。
柳茹和陈建国买的那套商铺,就在步行街的小广场上,属于核心位置。
这套商铺面积156平,上下两层,门脸八米长,现在挂的门头,叫“都市丽人”。
里面主要经营一些女装、女鞋、箱包和饰品。
柳茹带着林红缨来到店前,有些遗憾地往外看看,悍马车被路墩子挡在了广场外,开不进来,要不然就按照自己儿子说的话,把车往门口一摆,自己可能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对方就乖乖地掏钱。
因为去年陈北带着林红缨回到家里演的那一场戏,柳茹当真了,把商铺的房产证直接给了林红缨,并且还给租赁店铺的人打电话说,自己的店卖出去了,以后上门收房租的人换成别人了,便没再管这件事情。
直到年后,陈北把这件事情说开,同时把店铺的房产证给她送回来。
柳茹失而复得,问了一下,才知道陈北一直没有过来收租。
她再次过来收租的时候,租户却有些耍赖,不想给去年半年的房租了,只想从今年开始算起,并且还主动交了今年上半年的。
对方推脱的借口就是,柳茹曾经给他打的那一个电话。
别看柳茹在家里耀武扬威,但是性格却有些软,在外面是个会忍气吞声的小可怜。
别人这样说了,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当初,确实是自己给对方打电话,说是下半年的房租交给新房东就行。
再加上,她现在手里根本不缺钱,陈建国每月一万的工资上缴9500元,陈北也给了她一张卡,里面存了10万元的零花钱,她怎么花都花不完。
1800元,她也不怎么放在眼中。
但是,回去之后,想想就有些不对劲,晚上琢磨一晚上都睡不着。
随后,她又过来要了两次,但对方两口子都是个生意人,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
找儿媳妇撑腰,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谁让自己儿子说儿媳妇能打八个人呢。
“阿姨,就是这里?”
“是啊,当初买了这家店,就租给了这户,近两年物价上涨,这条街上的租金都上涨一小半了,我也没给他们涨过房租,省下来的这些钱都远远超过1800元了,没想到他们看着我好说话,这么丧良心。”
“阿姨,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这个店的房租是多少?”
“我也不知道,但一年至少也要四千块吧。”
“嗯,那咱们今天不仅把去年半年的房租要回来,还要把房租给涨上去。”
“这样合适吗,又是要房租又是涨房租,他们会不会反抗?阻力有点大。”
“没事,等会进去之后,您直接这样说就行。”
柳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用力点点头。
快要进入店中的时候,又回头小声问道:“红缨,你真的能打八个?”
“能!”
柳茹的腰瞬间就挺了起来。
“呦,大姐,您来了。老彭,赶紧倒水。”
店内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正在招呼客人,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同时朝着趴在收银台上的男人喊道。
“柳姐来了啊!”
男人拿了两瓶饮料走过来,笑着说道:“柳姐,这大热天的您咋过来了,喝瓶饮料凉快凉快。”
柳茹原本脸上带着的严肃,瞬间被两人的热情冲散了。
“不喝了,不喝了,不热。”
“哎呦,这姑娘是谁,是您闺女么,长得可真漂亮,跟画上的仙女一样。”
柳茹笑道:“这是我儿媳妇,我儿子的眼光好吧。”
“那您儿子肯定像您一样优秀。”
“呵呵,我儿子比我优秀点。”
店铺内的一面墙,挂了半面的首饰,有头花、发卡、吊坠和钥匙扣。
女人快速地取下一个红色塑料发卡,走到林红缨身前,说道:“姑娘,来,这发卡在店里卖的最好了,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准备,姨送你个发卡,你别嫌弃。”
柳茹无声地叹了口气,急忙阻止道:“不用,不用,小李,我们不要。”
“大姐,我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又不是给您的。”
“真不用,你们做点生意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这句话,林红缨叹了一口气,说道:“妈,去年的时候,你说是送给我们一间店铺,就是指的这间吧?”
柳茹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点点头,“对对对!我都已经把房本给你了,没想到你最后又还回来了。”
林红缨面向两人说道:“去年的时候,我妈跟我说过,让我来收房租的,我把事情忘记了,两位是不是现在给我结算一下。”
女人和男人面面相觑,前者说道:“大姐,房租前几天我可是交了的。”
“你们交的是今年上半年的,去年下半年的还没交。”
“大姐,我记得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您说是房子已经卖了,让我交给别人。”
“卖给儿媳妇了。”说完这话,柳茹就感觉到自己也很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