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张婶切了雪菜碎末和鲜笋丝留在一旁备用。
苏妤自己则到屋角的鱼缸裏捞出四条鲜活的黄鱼,利落的刮鳞去腮,斜劈下两背上的鱼肉片成薄片。
喊了黄婶帮忙烧火,锅中刷上一层薄油,放入姜片煸制出香味,倒入鱼头和鱼骨煎到两面金黄,淋上绍酒,倒入足量的滚水,滚开后文火熬煮。
趁着熬汤的功夫苏妤开始腌制鱼片,淋入绍酒,适量盐,和胡椒粉,翻抓均匀,最后把每一片鱼肉上都拍上淀粉,锁住料汁的味道。
在炭炉上架一口小锅,开始煎鱼片,黄鱼肉嫩,煎至两面金黄,便出锅,装盘,缀上一小把葱花。
此时鱼汤的香味也争先恐后的从铁锅的边缘窜出,苏妤掀开了鱼汤的锅盖,浓白的汤汁翻滚着冒泡,上面漂浮着几许黄油。
厨下几人早就被鱼汤的香味勾的肚裏的馋虫闹腾了,此时几双眼睛都齐齐的盯着那汤锅,见苏妤沥出了鱼汤,都迫不及待的拿了碗要去盛。
苏妤忙笑着阻止:“还没好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一下”,说话间快手快脚的凈了锅,放油爆香姜蒜,倒入雪菜和鲜笋丝翻炒,片刻后倒入鱼汤。
苏妤忙完手上的活计,看秦氏那边的面也煮好了,说了声:“大家用饭吧。”
几人忙上前抢着舀汤添面,又夹上几片鱼肉覆在面上,待在饭桌前坐定,见面前的碗裏洁白细腻的面条浸在乳白的汤汁的中,碗缘漂浮着几缕黄亮,面上覆了几片金黄的鱼肉,间或露出碗底几许笋丝和雪菜,还有嫩绿的小葱点缀其间,只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黄婶吸溜着两筷子面条就下了腹,只觉这面条爽滑劲道异常,不仅带着鱼汤的鲜,其间还夹杂着笋子的脆嫩和雪菜的酸爽。
宋婶却是先喝了好几勺汤,只觉得鲜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了,一天的疲惫都被带走了不少,看黄婶吃的好似面条在嘴中过了一下,便下了腹,也有了心情指着她调笑:“你这老货,这般好的吃食,不好好的品,就这样一口囫囵吞下了,真是浪费了厨子的好手艺。”
黄婶抬手抹了嘴上残留的汤汁,毫不示弱的道:“你懂什么啊,我这一口下去,一下子就吃到了所有食材的味道,你说我浪费了厨子的好手艺,我还真就吃出来了,不说别的,先就说这面,劲道柔韧,把你这个擅长白案的可比下去了。”
张婶听她两个又要打嘴仗,忙道:“这个鱼片也煎得恰到好处,鱼皮酥脆弹牙,鱼肉却是又鲜又嫩。”
另外两人听她如此说,都把目光转移到了盛鱼片的盘子,眨眼间就见苏妤和秦氏一人夹了一筷子,盘子空了一小块。
几人再不言语,都埋头吃饭。
众人正大快朵颐的时候,青柳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几人都围坐在饭桌前埋首碗裏,还不时发出一阵呼噜吸溜的声音,显然是没有註意到她,她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才道:“都吃饭呢?”
面向厨房门口的苏妤听到声音,忙抬起头来,见是青柳,问她:“有什么事吗”,又觉得自己问得有点生硬,笑着道:“用过饭了吗,要是没有,就坐下一起用点,有事也等用过饭再说。”
余下几人都纷纷抬起头来附和,青柳见她们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精神头好的跟吃了仙丹似,她虽是已经用过晚饭了,还是不由得的道:“还没呢。”
黄婶忙起身给她腾了个位置,又重新煮了面,选了个花色漂亮的小盅装了汤和面端到青柳面前,讨好的笑道:“我知道姑娘是斯文人,不像我们,特意给您用小碗盛的。”
青柳点了点头,见碗中的吃食看着还挺有食欲的,挑了几根面条尝了,只觉得劲道爽滑,带入口中的汤汁也鲜美异常,不觉间一小碗面条就下了腹,有些意犹未尽的想要再添一碗。
就听到黄婶和宋婶为了争最后一碗面差点吵了起来,最后还是一人一半才作罢。
黄婶端着自己的战利品美滋滋的坐回饭桌前,见青柳盯着自己的面碗瞧,不由得用手护住了碗,心裏暗想:幸好老娘聪明,给她用小碗盛了,不然这半碗都剩不下了。
嘴上却笑着道:“姑娘用好了吧。”
青柳:……
苏妤见青柳和秦氏都已经吃好了,和另外几人说了些劳烦她们收洗了的话,三人就先离开了厨房。
回去的路上青柳才跟苏妤说,米老太太对她今天做的菜很满意,明天就要劳烦她了,苏妤和秦氏两人心裏大定。
回到住处,苏妤根据今天的经验,在脑子裏捋了捋明天各道工序的安排,这才梳洗躺下,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