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把卷饼用油纸包了递给秦氏:“这就是卷饼了,阿嫂看看怎么样?”
秦氏接过咬了一口,慢慢的品嚼着,麦饼醇厚,卤肉咸糯,莴苣条酸甜,搭在一起不仅不腻人,还咸香开胃的很。
秦氏顿时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我看成,那咱们怎么卖啊?”
苏妤得意的一笑:“我就说可以吧,阿嫂这下能放心了,价钱嘛,我前段时间也看了码头上吃食的卖价了,自是跟灌汤包没得比的,光买饼3文一个,毕竟咱的面糊裏放了鸡蛋的,加肉六文,莴苣条不得几个钱,加肉不加肉的都放,不额外收钱,算是咱们的特色。”
姑嫂两个商量好了价钱,把东西收拾齐全了放在了小推车上,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出了云水巷。
两人到达码头的时候,靠中间的好位置自是有人占了的,苏妤初到临安府的时候,就跟人打听过,知道各家占的位置都是在衙门裏存了檔的,不能随意调换,每月按位置好坏,收取摊位费。
苏妤放下推车要秦氏等着,自己四处绕了一圈,找了个和卖粥面那些汤汤水水挨着的位置,两人一起把车推了过去。
炉竈,案板都支好了,苏妤招呼秦氏先歇口气,自己也用衣袖扇着风,望着不远处的河面。
旭日缓缓的从碧波荡漾的凌波河裏升起,目之所及的水面都染上了一片瑰丽的红,有吃水深重,外观不起眼的货船运送往来,船工们吆喝着号子,也有雕梁画栋的画舫穿行其间,偶尔探出身穿白衣摇着扇子的翩翩公子和身边伴着的窈窕佳人。
岸边码头上的劳力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肩扛车推,往来不息,码头上人头攒动了起来,各家摊子的吆喝家也一声盖过一声。
苏妤把炉子通了火,也忙碌了起来,平底锅裏擦入一层油,木勺利落的从瓷盆裏舀出一勺鸡蛋面糊倒入锅裏,又拿出个小木片,飞快的在面糊上刮上一圈,一个圆圆的煎饼便成型了。
稍微煎上少许,苏妤握着平底锅的木把手轻轻一抛,面饼便翻了个面,又散上下少许自己调制的椒盐虾皮粉末,拈了一把香葱芫荽末放在上面,把秦氏切好的卤肉片和腌莴苣铺上,木锅铲左右卷两下,再上下一折,一气铲到左手的油纸裏,手指上下翻飞,一个鼓囊囊的卷饼便好了。
有看到苏妤长得俏丽,手上的活计也做得利落的,站在一旁观望问价,听了报出的价格,最后都摇了摇头走开了。
一般的烧饼也才2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就可以买一个了,这饼不加肉的都要3文钱,太亏了。
码头上大多都是卖力气的,1文钱是他们扛一包50斤重粮食的价钱,不能拿来瞎糟践。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一个卷饼也没有卖出去,秦氏神色有些着急起来,苏妤看她吆喝的嘴角都起皮了,把水囊递给她劝道:”阿嫂,别着急,先喝口水,万事开头难,想想咱们先前卖灌汤包的时候,不也一样。”
苏妤嘴上虽劝着秦氏,实则也有些心焦起来,每有人从摊前走过,都眼巴巴的看着,吆喝的也愈发大声,又过了差不多半刻钟还是没有人买,苏妤也有些丧气,都开始后悔没有请帮拖儿来了。
她往左右两边的面粥摊子上忘了忘,虽算不上宾客满座,但也都坐满了两张桌子了。
左边摊子上的客人个个神色木然的吸溜着寡淡的白粥,苏妤看着自己的一陶瓷盆子的腌莴苣条,心裏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拿碗捡了半碗的莴苣条,大声的吆喝起来:“腌莴苣免费吃,不收钱……”。
秦氏忙拉了她的胳膊:“小妹,你这是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