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两人一路说着话进了东大街,隔着十来米远就看到戚三娘家店前的路上聚满了人,苏妤把推车交到秦氏手裏:“阿嫂,我去看看。”
秦氏看着她急慌慌的背影,大声的交待:“怕是有人打架了,你可要离远些。”
苏妤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秦氏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咋这好信呢”,念叨着也不放心的加快了脚步,推着车跟了上去。
苏妤走近了透过人群缝隙,就看到赵福拉扯着挑着豆腐担子的水秀,大声囔囔道:“你跟我说没钱,你每天卖豆腐的银钱哪儿去了,难道拿去外面养了野汉子。”
这种带着香艷色彩的话语,惹得看热闹的人情绪也高涨了起来,有人指着水秀跟身边的人议论:“你别说,看那小娘子长得一副风吹就走的可怜样,一天到晚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谁知道有没有和外面的男人有染。”
“就是,瞧那腰那胸,生成的一副招男人的样,还不老实待在家裏。”
“没准别人就是知道男人喜欢看,才不安于室呢。”
……
人群议论纷纷,赵福愈发得意起来:“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浸了猪笼。”
水秀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看着丈夫得意洋洋的嘴脸,握紧了拳头,颤着声音对赵福道:”我行得端,坐得正,你要是不怕遭了报应,现下就可以叫人来把我浸了猪笼。“
”你还威胁起老子来了”,赵福说着一脚踢在了水秀的腿上,水秀挑着担子一下就跌倒了,担子裏的豆腐也撒了出来。
苏妤皱着眉头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蹲下身把水秀扶了起来,对赵福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寻思着赚钱养家,搜刮媳妇不说,还往她身上泼臟水,她嫁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赵福瞇着眼睛瞧了苏妤两眼:”原来是你啊,顾清阳的老相好“,说完指着苏妤和水秀道:“哼,两个一路不要脸的货色。”
水秀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对苏妤道:“苏小娘子,对不住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满嘴的胡说八道,你赶紧走吧,别理他了。”
赵福听了这话,又梗着脖子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都是不-要-脸-的-货-色”。
苏妤被气得胸口起伏,也不跟他废话,蹲下身抽了担子上的扁担就往赵福的屁/股上抽去,赵福是个欺软怕硬的,腿脚也不太好使,看到苏妤一副母夜叉状,直接躺地上撒泼打滚:“杀人了,杀人了啊。”
秦氏喘着气挤进人群裏,拦着又要挥下一扁担的苏妤:“小妹,别打了,我们走。”
“不许走”,赵福爬过去一把牢牢的抱住秦氏的双腿:“跟我去见官,我表哥是衙门裏的捕头,我让他好好收拾你们。”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我戚三娘的店前撒泼,都给我让开,让我好好瞧瞧。”
戚三娘的父亲戚仓年轻时是临安府最有名的镖头,曾为官府押送过官银,据说过白水山时被当时绿林很有名的天鹰寨拦道打劫。
戚仓带着二十多名镖师把上百名土匪全部绞杀,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官银一文不少的送到了京师,自此扬名江湖,后来又开了武馆,广收弟子。
黑白两道上的人都很给他几分面子,现在他虽然已经过世了,可戚家武馆还在,戚家尚还有余威,是以在这临安府裏还真没几个人敢惹戚家。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给戚三娘让出一条道来,她一身红衣绚丽如火,不紧不慢的走到苏妤几人面前,绣着蝶恋花图样的大红绣鞋随意踢了踢赵福抱着秦氏双腿的手,漫不经心的道:“就是你在我家店门前吵吵嚷嚷影响我做生意啊。”
赵福看着戚三娘仿佛吐着蛇信子的红唇,不禁咽了咽口水,抱着秦氏双腿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指着苏妤道:“是她打我,我才叫的。”
“老娘管你为什么叫啊,还不滚,是要我叫人把你扔凌波河裏餵鱼吗?”
赵福从地上一溜烟的爬起来就要跑。
“站住”,戚三娘又一声喝住了他:“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要是再听说你打老婆,我直接把你大卸八块了,听清楚了没?”
赵福白着一张脸,飞快的应了一声:“听清楚了”,拔腿就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戚三娘又转身望向看热闹的人群:“还不滚,在老娘门前搭戏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