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都散开了,苏妤笑着跟戚三娘道谢:“戚姐姐,谢谢你啊。”
戚三娘上下打量了苏妤一通:”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小人儿脾气还挺大的,不过对我戚三娘的胃口。“
“安安姑姑,安安呢”,戚虎蹦跳着从戚三娘身后钻了出来,绕到苏妤跟前问道。
戚三娘“哎呀”了一声,一把抓住戚虎,对着他的小屁/股就拍了两巴掌:“你个死小孩,不是让你在屋裏描红的吗”。
又跟苏妤招呼了一声,抱着戚虎就往店裏走,戚虎在他姆妈身上伸长了脖子对苏妤喊道:“安安姑姑,你记得让安安来找我玩啊。”
苏妤笑着应了一声,目送母子两个走后,又和秦氏帮着水秀一起收拾豆腐担子,秦氏看着担子裏好多豆腐都摔碎了,惋惜的道:“真是糟践啊。”
苏妤拿碗把那些碎豆腐都捡了出来,又抓了一把铜钱递给水秀:“没事,我们买了,正好想吃豆腐丸子了呢。”
水秀忙推脱:“不要钱的,今日还要多亏你们帮我了,再说这些豆腐都碎成这样了”。
苏妤拉过她的手,把钱塞给她:“一码归一码,这些豆腐虽然碎了,你自己拿回去了,一样可以吃,你要是不收钱,以后我可不敢再买你家的豆腐了。”
水秀再三道了谢,才挑着担子离开。
苏妤和秦氏也正要推车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丽婉耳的声音:“小娘子真是巾帼英雄啊”。
苏妤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缥色衣衫的女郎。
那女郎眉目雅致,白皙的皮肤透着冬日冰晶般的剔透,缓步行走间如清荷蹁跹。
苏妤惊艷了一瞬,客气的道:“女郎谬讚了”,又冲着她点了点头和秦氏推车离开。
两人回到云水巷的时候,苏安安正蹲在小院门口挖土埋松子,秦氏见了把她手中的松子全部没收了,她撇着小嘴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模样,苏妤上前抱起她问道:“你嬷嬷呢?”
苏安安皱着一张小包子脸,有些委屈的道:“在堂屋裏和人说话咧,还把我赶了出来,让我自己玩。”
苏妤抱着她走进小院,就看到江氏正满脸笑意的送一个身着桃红绸衫的丰润妇人出门,那妇人涂抹的脸白唇红,头上带着朵夸张的大红花,手上也晃着块红色的帕子。
看这装扮苏妤很容易就想起了,前世看的电视上的媒婆。
她心裏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家裏需要请到媒婆的也就只有她的婚事了,不会是她昨日惹了江氏生气,江氏今天直接找了个媒婆来,打定主意要把她立马嫁出去了吧。
这裏可不是她前世婚恋自由的时代,这裏的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一句话,要是江氏打定了主意,她就是不同意,江氏也能让人绑了她上花轿。
果然那媒婆打扮的妇人,看到苏妤立马眼前一亮,走到她身边一边绕着圈上下打量她,一边问江氏:“这就是你家小娘子吧,好生的标志啊,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女郎也不差了”。
江氏谦虚的道:“哪裏当得起您这般的夸,也就是生的齐整些吧了。”
“老姐姐,你也别自谦了,我刚跟你说的,你也好好思量下,过两天记得给我个准信,我也好给人回覆。”
江氏嘴上应着,送了人出门去。
苏妤把安安放到地上,心裏像长了草似的在原地打转。
秦氏好奇的看着她:“小妹,你这是怎的了?”
苏妤看到江氏送人回来了,也不待回应秦氏,跑上前去就挽了江氏的胳膊,讨好的问道:“姆妈,刚那人是做什么来的。”
江氏不咸不淡的道:“给你说媒的。”
“什么”,苏妤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又看着江氏的表情,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那您答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