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甘姒虞也没有再来找过关以谦。关以谦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揭开同学的那层表面上的关系,他们其实就是陌路人。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一直将这种关系保持下去。只是原本他以为甘姒虞回国应该也不会呆得太久,毕竟她拿到硕士学位后没有及早报读博士生,所以便要多花费些时日准备。
甘姒虞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关以谦的办公室。眸子四周转了转,发现没有萧染宁的身影。她当时就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还听说了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助理。她对于此,自然是不可能不介怀。只是除了愤怒之外还有诉不尽的苦涩。
办公室此刻只有她们两人。这个事实让甘姒虞心情顿时晴朗如艷阳。唇边含着一抹淡而妩媚的笑意。她在关以谦对面坐下,定定瞧着他却没说话。
关以谦被她看的有些恼意。他不喜欢有除了她之外的女子这般不加掩饰的,用痴迷爱慕的目光打量他。眉宇间染上一抹愠怒,声音也冷的阴沈,率先开口说道:“有什么事么?”
甘姒虞闻言,连忙收起註视的目光。除了刚才那一下的失神,此刻又恢覆了平日裏的甘姒虞。唇瓣微启,轻声笑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阿谦。”见他脸上依旧静如深潭,无一丝波澜,却又比之前增添了一抹冷意。她见此又笑着说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谈。”
关以谦静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真的喜欢你那个助理么?”甘姒虞笑了笑,却只是同他说着不相干的事。女朋友三个字她说不出口,纯粹是她不愿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关以谦低下的头倏地抬起,望着她时眸光冷冽,警告意味十分明显。他瞥了她一眼后,才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甘姒虞将面上的失落掩饰好。又是笑吟吟的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抿了口秘书放至在办公桌上的咖啡,又继续笑道:“而且我觉得你家裏人不会同意的。”
关以谦忙碌的双手终于停下。他不怒反笑,唇边翘起一抹蛊惑笑意,冷然道:“所以呢?”
甘姒虞即使知道他的目光有多冷冽凌厉,却又禁不住为他失神。稍稍安定了下心神,继续笑道:“你就没想过调查她的身家背景么?”
关以谦唇边的笑意愈发璀璨,声音不怒自威,“然后呢?”
他若想知道,如何要别人来告知。他爱的是萧染宁这个人,与她身家背景有何关系。况且他只是在等她亲口告诉他。
“你就不怕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上流圈子屡次三番的发生。我怕你到时人财两空而已。”甘姒虞在他清隽却又带着危险的笑容裏,径自说出了她的心裏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尊重她,所以不想去调查她。况且你所说的那些,纯属无稽之谈。”关以谦笑意不变,却隐隐渗透着一丝丝温柔。那样的笑意,甘姒虞却知道那不属于她。
她极力维持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心底却直泛酸水。“你才认识她多久,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不会。”她想他们同窗三年,认识七年。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疏离,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墻。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也信她。”关以谦字字铿锵,笑意却直达眼底深处,连这寒风袭袭,冰雪阵阵的寒冬都因此沾染了一丝温暖。
甘姒虞咬着唇,小女儿姿态丝毫不落的展现在他面前,可他却熟视无睹。甘姒虞不甘心的再次说道:“可她配不起你。”她回来已经着手调查过萧染宁的身家背景,却发现萧染宁与她完全不能相比。
关以谦摩挲着笔身,闻言,笑容早已敛去。面如寒潭,染上了重重冰霜。他冷声道:“那又如何?”
甘姒虞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她能如何,只好将脸面全豁出去,扮着拆散别人的恶毒女人罢了。
关以谦耐心告罄,朝她冷冷的道:“虽然我们相识几年,但我不喜欢有人干预我的私事。无论最后怎样,都与你无关。若是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阿谦,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思么?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七年,为什么你总对我这般冷淡?”甘姒虞眼中早已泛着雾气朦胧的水珠,被他此番无情的话语刺激到了,压抑许久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她不甘心自己在他心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关以谦盯着她一瞬,眸中除了淡漠别无其他。语气也无一丝起伏,如同平静的湖面般。“你的心思我无福消受。你也说过我们相识七年,若是该有些什么的话,该发生的从来都不会延迟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