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安的父母感情并不好,自他记事起,俩人便将打架当家常便饭,更有很多次舀着刀互砍,砍得家裏地板上四处是血迹。
他记得,孟晋第一次上他家时,他的父母人手一把ak47,子弹不长眼地四处乱飞,要不是他及时将孟晋扑倒在地,子弹早已穿透了他的脑袋。
孟晋吓得当场尿了裤子,高烧整整一周才缓过来。
孟晋曾说过:“沈世安,你能在那样的环境裏存活,真是个奇迹。”
确实是个奇迹。就像他们沈家快速洗白一样。
但也就像沈氏表面经营着正当行业背地裏却经营着非法买卖一样,沈世安表面如谦谦君子,内心却是冷血无情。
沈世安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深信自己的性子是遗传的,也深信这样对他而言,并没什么不好。
沈氏的钱财,即使他沈世安挥霍几辈子,也会有存余。他不缺女人,什么都不缺,这样的日子,过上一世也足够了。
但即使他对现状很满意,也不能磨灭他对沈家老宅的厌恶。
从家中出来,他给孟晋打了个电话,约了一起吃饭,便开了车往饭店去。
沈世安到时,孟晋已经在包间了,怀裏搂着个最近挺火的小模特。
“我萚你点了餐。”孟晋嘴裏叼着烟,说起话来有几分含糊。
“嗯。”沈世安看了眼孟晋怀裏的小模特,见人正打量自己,不由抿嘴笑了笑。
“沈世安,听说官家家教很严,你说,你昨夜闹这么一出,会不会被拉到官家抽筋扒皮?”孟晋瞪了沈世安一眼,眉头拢起,话裏却带着百分百的笑意。
沈世安点了根烟:“要指腹为婚的可不是我,他们若不喜欢,可以令觅良人。”
“真是无情无意。”孟晋重重嘆气,搂紧了身边柔软的身体,勾了小明星的下巴,“还是年年好。”
法式热吻,夹杂着细细的喘息,沈世安睨了两人一眼,显然这般场景他早已习惯。
恰好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看到两人出格的动作,脸瞬间红了。
沈世安灭了烟,摆弄刀叉慢慢吃干凈了面前的牛排,不理会对面贴到一起的身体,擦了擦嘴开门离去。
从饭店出来的沈世安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无聊。
无聊到无处可去。
正常这个点,人都在上班。可是沈氏已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看管,他只需每个月抽上几日看过公司的报告就好。
沈世安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在街上溜了一圈,选定的方向,一路向城北去。
城北有栋名为“临江”的楼,他和莫问在裏头开了一家小公司,以莫问的名义。
莫问是沈世安除了孟晋外唯一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当年他们相识时,莫问是老师口中的乖学生,沈世安是头号问题人物。沈世安听腻了老师教导,更厌恶透了老师口中的莫问,便寻了机会两人堵进了小弄堂。
莫问身手不比练家子出身的沈世安差,两人干了一架,竟然也生出了些情谊来,一来二去的,私底下关系还不错。
后来沈世安在家裏无休止的高压下开始学习,和莫问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只是莫问的专业是最好的,而沈世安的,则是最差的。
对沈世安而言,专业无所谓,学校金光闪闪就好。显然,这一点,他们一家三口是一致的。
也因此,沈世安大学四年过得很顺利,刷不完的金卡,吃喝玩乐的生活,倒贴上门的女生……
沈世安想着,有几分怀念。
莫问在大四那年向沈世安借了钱开公司,沈世安觉得有赚头,决定入股分一杯羹,当然,顶个闲职,脑力活都给了莫问。
莫问大学学计算机,网罗了几个同事,开了家软件开发公司。沈世安什么都不懂,所以看到“问世”那两个闪亮亮的字,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前臺好像换人了。沈世安推门而进时,前臺小姑娘露着很职业的微笑问:“先生,您找哪位?”
“莫问。”沈世安将手插在裤子口袋中,斜靠在前臺旁,见小姑娘熟练地通了内线,汇报过了,才抬腿往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