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则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等着自己的眼泪被他的衣服洗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出来了。
不是因为孩子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顾少秋欣慰极了,他也说不准为什么。说是因为雨天的那碗面,却也不尽然。似乎最早最早这份感情要追溯到第一次见到莫然。
是啊,面对那个在雨天裏浑身湿透的男人,他当时真的有一种冲动。
他好想好想为那个人撑一撑伞。
哪怕只一会儿。
到后来,他的爱意被压抑在心底,却深深的融于骨血。他喜欢莫然,想照顾莫然,想对他好逗他笑,想把他据为己有。哪怕一无所有也好。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所以我要加倍的对你好,怕你跑了。”顾少秋说着吻去他的泪珠。
“可是……你只有我,真的不算是诅咒吗?”莫然问道。他想问对方是不是放弃追逐白曲了,可是一想起白曲这个名字后脑袋就疼。等疼痛过后,他竟然想不起那个名字了。
他只知道,为了得到顾少秋他做了很多事。那些事是不愉快的。
“怎么能算诅咒呢?”顾少秋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的。”
男人油嘴滑舌,说着腻到发慌的情话。莫然很高兴,但他还是难以置信。
他说,“嘴上说的很轻松的,而且爱情会变质。”
顾少秋说,“你如果不信,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就算是变质了,我也会在往后的每一天不断的尝试去爱上你。就像你当初爱我的那样。”
“说不过你,我投降。”莫然嘆了口气,举起了双手,“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我稍微的想明白一点了。”莫然擦了擦眼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想那么多干嘛?幸福不去做是想不出来的。有这个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去把那些年浪费的时间给幸福回来。”
莫然笑着揽住了顾少秋的肩膀。
“背我回去吧,老顾。”
顾少秋笑了笑,自觉地蹲下身子。
他们翻来覆去一直到深夜还没消停。莫然被折腾得头昏脑胀的,他被摁在玻璃上被迫欣赏着海滩夜景。
稀裏糊涂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等他想和顾少秋的时候,男人忽然靠在他耳边让他盯着远处的山头看。
烟花盛放,玻璃被照亮。
而紧接着一股有一股的热流刺穿了身体。
莫然睁大了双眼,耳边是顾少秋的祝福。
圣诞节快乐。
“该你了。”顾少秋期待着爱人的祝福。
而莫然则因为这句话忘记了想起来的事情,支支吾吾的跟顾少秋说圣诞快乐。
……
从医院回来的顾少秋拿着化验单看着大着肚子的莫小爷。
“解释。”他黑着脸。
莫小爷大言不惭,“我……我乐意生。我这回,这回是为了小漠有个伴才生的。是吧小漠?”
小漠举爪子,“是的!”
这显然……得不到顾先生的信赖。
在顾先生的再三逼问下,莫小爷这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
旅行前的夜晚,正在床上欣赏顾少秋收拾行李的莫然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你刚刚把什么塞进去了?”他难得眼尖,发现了顾少秋手裏抓着一把什么。
顾少秋没说话,自顾自的塞。然后想趁机把包的拉链拉上。
不料莫然眼疾手快抢过包包,发现裏面塞满了安全用品。
脸皮薄的顾先生瞬间红了脸,而脸皮厚的莫先生在一阵啧啧啧之后计上心来。
趁着顾先生害羞出逃的空子,他拿针企图所有的安全用品扎上小洞洞。
奈何顾先生回来的早,莫先生只得手了区区三四个。
镜头回到现在。
“所以说,是因为你做手脚才这样的?”顾少秋声音大了些,“我不都说了你身体不好了?我不都说了我不是因为孩子才对你好的?你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爱我要先爱自己莫先生!”
莫然对手指,“我听了听了听了!我比谁都稀罕我自己好吧!!可是……你一共带了10个,我就扎了3个。我以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中招的。没想到……”
“没想到?你还怪我头上了是吧?”
“没想到你那几天把那十个都用掉了啊!不怪你我怪谁去?”
“……”
此时不知道爹爹们吵什么的小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升起一股敬意。
他默默的在远处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