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话
不知道是悲是幸,顾少秋第一次见到莫然睡得这么安稳,居然是在莫然傻了之后。
“秋秋……”男人嘴角含着笑意,唇瓣一启一合叫着的都是顾少秋的名字。
自己这么不爱他,甚至在他傻了之后惹他哭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这个傻子脑子裏依旧装的都是自己呢?
明明莫然在过去根本没有这个傻子这样在乎自己,甚至顾少秋一度以为莫然和自己结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弄。
顾少秋躺在莫然身侧,侧着身子观察着这个眼前大不一样了的男人。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顾少秋就这样挨着男人的身子睡着了。
梦裏的天是不同于小城的天。
高楼大厦就像是林木一样遮蔽了半边的天,偶尔能见到一些湛蓝时脚下已经是松软的草坪了。
顾少秋感觉到背在背上的双肩包被人往后猛的扯了一下。还没等他转过身,背后就传来了男人包含着不耐烦的声音。
“你特么要瞎晃悠到什么时候?不是说找房子吗?怎么就逛到公园了?”
顾少秋转头,就看到了还是二十岁出头的莫然。一头干练的短发,还有总是穿不腻的黑毛衣,白色的长裤上沾了黑色的毛球他也丝毫不在意。
顾少秋看了白裤子上的黑毛球忍不住的数落到,“这毛衣掉毛,裤子粘毛。你就不能分开穿吗?你知不知道每次帮你粘毛的时候很麻烦?”
“是吗?”莫然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几步上前把胳膊搭在顾少秋的肩膀上,犯懒似得把头挨着顾少秋,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顾少秋手裏的地图,“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顾少秋站的往莫然方向倾了些方便莫然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他耐心的给莫然解释道,“曼哈顿房租太贵了,所以咱们只能到离学校远一点的地方租房子了。我问了一下,说是布鲁克林区的公寓很实惠。咱们现在就在布鲁克林。”
“唔……找了一天了,我都困了。”莫然打了个哈欠,软软的靠在顾少秋的身上,眼角都是困出的眼泪星子。
顾少秋笑了笑,“真是对不起,但是我最近打工没挣到多少钱,也就只能够租便宜点的房子了。”
“什么屁话,是我自己不想住寝室要和你挤出租屋的好吗?你给我道个屁的歉。”莫然站直了身子,拿拳头捣了顾少秋一拳,看着顾少秋疼得瞇起了眼睛,下一拳他很识趣的放小了力道。
自从白曲和苏子衿私奔之后,顾少秋就被家裏人明令禁止和白曲往来了。说是怕白曲身上那种叫做同性恋的病会感染到顾少秋身上。
顾少秋虽很听父母的话,但是对于白曲他还是很关心的。毕竟他喜欢白曲,白曲又在他有困难的时候经常来帮忙。于情于理,顾少秋都该给白曲施以援手。
所以在得知苏子衿家的企业快破产的时候,顾少秋非常果断的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打工挣的钱,还央求父亲去扶苏子衿一把。
谁知道父亲不但没有帮忙,反倒气得不轻。
“苏氏现在就跟个臭虫似的谁沾谁臭,你让我帮他是为了白家的那个变态小子?顾少秋,你是要继承我们顾家的产业的,怎么可以和这种人有关系?”父亲气得手拍着桌子。
“父亲,白曲他帮过我,我也很喜欢他。我不能看着他跟着苏子衿受苦……”顾少秋跪在父亲的面前,求父亲帮忙。
可是父亲一气之下,恨铁不成钢似得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道,“你给我去国外待几年,不许再和白家的臭小子有关系了。”
就这样顾少秋还没来得及和白曲道别,就被扔到了美国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