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的门被推开,贺新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目光却像鹰隼一样在吉米身上扫过。
项华镪正要介绍,“贺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吉米先生,俄罗斯的……”
贺新伸出手:“俄罗斯的赌王,我听阿寿说了,吉米先生,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
“贺先生客气了,赌王不敢当。”
吉米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我只是在俄罗斯做些小生意,其中涉足到博彩业而已。”
“小生意?如果博彩业都只能算小生意,那想必吉米先生做的生意肯定非常大。”
贺新引着众人入座:“来来来,坐,今晚我让人专门备了你们俄罗斯的伏特加。”
“谢谢贺先生,你太客气了。”
吉米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正是自家太子伯郎酒业出品的红牌伏特加,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太子伯郎的酒业版图已经开始拓展到亚洲,借助港岛这块跳板,把手伸向内地。
众人纷纷落座,侍者端上美酒佳肴。
贺新瞥了眼站在吉米身后整齐划一的护卫,冲聂寿使了个眼色。
“每个人5万筹码,算在我的账上,让各位贵宾好好享受一下濠江的赌场。”
佐洛托夫一动不动,向吉米投去问询的目光。
吉米微微一笑:“贺先生的好意,我代我的下属们谢过了。”
佐洛托夫见状,才点点头,用英文说了声“Thank you”,随即带着护卫队,跟聂寿离开房间。
贺新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吉米先生的这些保镖,看上去很不一般。”
吉米看似随意道:“他们啊,都是些普通的克格勃特工而已。”
克格勃特工?!
这话一出,饶是见惯江湖场面的贺新,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项华镪更是错愕不已,虽然知道吉米的身份背景不凡,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跟克格勃牵扯上关系。
“不用紧张,他们只是前克格勃特工。”
“由于苏联没了,克格勃的一些部门不得不改组和撤销,不少特工因此被裁撤失业,我不想看到这些为国为民尽忠的同志,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所以组建了一个安保公司,聘请他们,负责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安保工作。”
吉米摇晃了下酒杯,像是在安抚两只受惊的兔子。
贺新和项华镪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变成了释然。
贺新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来,我们干一杯,为吉米先生的仁义,也为今晚的相识。”
“干杯!”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间,贺新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吉米的底细,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吉米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越是如此,贺新的态度就变得越谨慎客气,他见惯了那些在赌场里一掷千金的豪客,也见惯了那些靠江湖势力吃饭的猛人,却很少遇到吉米这种让人摸不清深浅的年轻人。
贺新试探道:“不知道吉米这次想来濠江见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吉米放下杯子,正色道:“的确还有个地方,想请贺先生协助。”
贺新仔细端详了下:“噢,但说无妨。”
吉米语气平静道:“是这样,我们公司计划在濠江建设一个主题公园。”
贺新饶有兴趣地问:“什么主题的主题公园?”
“航海主题公园。”
吉米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里面会有博物馆、餐厅、游乐场,当然,如果能再搞艘赌船的话……”
“吉米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而是这个实在是不好办啊。”
贺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濠江是有规矩的,不允许赌船在濠江水域内停泊和运营。”
项华镪点头附和说:“是啊,吉米先生,现在港澳地区运营的赌船,一般都是停靠在港岛的维多利亚港、尖沙咀天星码头,濠江这边管得严,赌船根本进不来。”
吉米挑了挑眉,若有所思:“是这样啊。”
贺新投去问询的目光,“怎么,吉米先生也对赌船感兴趣?”
“不瞒你们说,我在圣彼得堡也有赌船,通常会开往波罗的海开赌。”
“只是波罗的海从11月开始,就会有一段很长的冰封期,非常不利于赌船的运营。”
吉米也不隐瞒:“所以我们才希望能寻找一个像濠江这样四季如春、温暖宜人的地方,搞几艘赌船,把俄罗斯那些喜欢博彩的客人请到这里来。”
“既然如此,吉米先生何不干脆跟项老板合作?”
贺新敲了敲桌面上,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他手上就有一艘东方公主号。”
“说句项老板不高兴的话,你那艘赌船实在是太小了。”
吉米坦诚道:“我要做的不单单是俄罗斯的生意,还有东南亚!”
项华镪两眼圆瞪,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东南亚?!”
“刚才我给你们介绍过,我身边的这位阮总,来自安南。”
吉米看了眼身旁的阮芳草,“她在她们那边颇有实力和关系,可以搞定安南的博彩业。”
“安南只是个开始。”
“东南亚有十一个国家,高棉、狮城、吕宋、马来的博彩业都是合法的,泰国的一些地方同样能拿到牌照,这些今后都会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计划是一个一个,慢慢谈。”
阮芳草点了点头,自信满满。
贺新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多了一丝震惊和警惕:“吉米先生刚刚还说博彩业只是小生意,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大手笔。按照你的设想,恐怕几条不够,得十几条,几十条赌船。”
“不管是十几条还是几十条,总之我们无意跟你们两位争什么。”
吉米摊了摊手,“我不是来竞争的,而是来合作的。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这……吉米先生,承蒙你看得起我们,只是事关重大,我们永盛未必能担待得起。”
项华镪赶紧喝口酒,压压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
吉米摇晃着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向贺新,“不知道贺先生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