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华镪眼前一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贺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贺新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不过,合作的事,不能光靠一张嘴。”
“吉米先生,你说要搞十几艘赌船,要做东南亚的生意,至少得让我看看,你的底气在哪里。”
阮芳草看到吉米递来的眼神,从包里拿出一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在波罗的海的一艘赌船,满载排水量1.5万吨,可容纳1500多名乘客,上面有赌场、餐厅、夜总会、游泳池,一应俱全……”
吉米将照片推到贺新面前,语气里带着自信:“当然,贺先生如果想亲眼感受下我的实力和底气,可以派你信得过的人来莫斯科实地考察。”
贺新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吉米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既然如此,我贺新也不客气了。”
“我会派一个考察团到莫斯科去,之后再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你们的人来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让他们宾至如归。”
吉米举起酒杯,和贺新、项华镪轻轻一碰。
贺新把酒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气说:“那就一言为定!”
………………
晚宴结束后,贺新亲自把吉米、项华镪等一行人送出葡京酒店门口。
夜色深沉,霓虹灯在头顶闪烁,将整个濠江映得流光溢彩。
贺新握着吉米的手,“关于航海主题公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就麻烦贺先生了。”
吉米微微一笑,随即钻入酒店安排的宾利飞驰。
贺新目送着宾利的尾灯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回到酒店,坐上电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一阵敲门声随之响起。
聂寿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贺先生,您找我。”
贺新指了指眼前的空座,缓缓开口:“阿寿啊,你觉得那位吉米先生怎么样?”
“神神秘秘,有些古怪。”
聂寿缓缓坐下:“明明是个俄罗斯人,却似乎对濠江、对华夏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也觉得有点怪对吧?”
贺新说:“这个吉米给我种感觉,赌船和航海主题公园,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聂寿追问:“您觉得他另有所图?”
贺新点了下头,“他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在意赌船这门生意。”
聂寿试探性地询问:“贺先生,我们要不要派人查一查他的底细?”
贺新摇头失笑,“查?他可是连克格勃的特工都能请来当保镖,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比得了克格勃?难不成我们去找CIA、FBI来查他吗?”
“不好意思,贺先生,是我考虑不周了。”
聂寿连忙低下头,语气里带着歉意。
贺新摆了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接着站起身,望着窗外濠江的夜景,幽幽道:“你说的其实很有道理,的确要摸一摸他的底,但是不能暗地里来,这样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和不满,破坏我们的友谊和合作。”
聂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您的意思是……明着来?”
贺新说:“没错,我跟他约好了,会派一支考察团去莫斯科,我准备让阿琼领队。”
聂寿微微一愣:“让大小姐去吗?”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她历练历练。”
贺新语气笃定道:“当然,对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我想让你跟着一块去。”
“没问题,贺先生,我保证会协助好大小姐,圆满完成考察任务。”
聂寿挺直腰板,信誓旦旦。
“对了,我刚刚跟吉米、项华镪都谈好了,可能后面会把东方公主号交给你来打理。”
贺新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将来如果合作顺利的话,还会有十几艘途径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赌船,全权交由你负责。”
聂寿激动不已,“谢谢贺先生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前提是这个合作能真的谈成。”
贺新郑重其事道:“所以你这次身上的担子很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聂寿用力点了点头:“贺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希望这个吉米,真的是个可以合作的朋友。”
贺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否则,他的危害比100个尹志驹还要大。”
……………………
与此同时,吉米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项华镪满脸红光,激动不已,“吉米先生,这次洪兴能有这么大的收获,都是跟着你沾了光。”
吉米说:“别这么说,项老板。”
“不,这份人情,无论如何,我们洪兴都要还。”
“吉米先生,以后你在港岛要办什么事,我们洪兴绝对义不容辞!”
项华镪郑重其事地说,“不管是人还是钱,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吉米哈哈大笑,“好!项老板爽快,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没错!”
项华镪略有歉意道:“我现在就把这些好消息转告给我大哥,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吉米说:“理解,理解,项老板尽管去忙。”
项华镪点了下头,“吉米先生,你们在濠江的消费,都由我们洪兴买单,请尽情地享受。”
目送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阮芳草咂摸了下嘴,“老板,我们真的要建航海主题公园吗?”
“这当然只是个幌子,是为了给赌船打掩护。”
吉米松了松领带,语气平淡道:“当然,更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航母交易做掩护。”
“我明白了。”
阮芳草心领神会道:“那么该走的流程,我会让人去办的,尽量把表面功夫做足。”
吉米抬手看了眼腕表,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该联系我们华夏内地的好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