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绒……”
伙计一路从一楼介绍到二楼,苏阳看得眼花缭乱。
武新雪和李小丫已经两眼放光,如同看见肉的恶狼一般。
伙计介绍每种布料,都给几人指出挂在墙上的对应成衣。
“好漂亮的衣服……”已经是八岁大姑娘的李小丫将手指含进嘴里,嘴角隐约有口水流出。
武新雪也是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一向节俭的她此时心里也有一股想大买特买的冲动,她深呼吸几次,按下心中翻涌,强迫自己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上移开目光。
“苏阳,咱们别买那么贵,一楼的就行。”她小声说。
阮素梅却笑着说:“洋缎还是得买的,过几年你俩结婚就要用的。两床铺盖下来,都得小一百二十尺布……”
“梅姨!”不等她说完,武新雪已经红着脸来到她身边,伸手就要捂她的嘴。
阮素梅躲开,眼里带着笑意道:“得得得!我不提这茬,你俩商量着来就行。”
说罢,她打量着柜台后的一匹蓝色素软缎道:“同志,您把这个给我来一匹,我跟我家妮子今年冬天用这个一人做一身棉袄棉裤。”
“得嘞!您娘俩一人一身棉衣差不多总共要三十几大尺布,我给您来个大匹四十二尺的怎么样?”
“成!就这么着!”阮素梅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豪气一挥手。
李小丫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说:“太好了!我有新衣裳穿了!”
苏阳见状也不甘落后。
他先是笑眯眯地看了武新雪一眼,然后问伙计:“咱们四九城一般人家结婚做两床新被子,需要多少布?”
武新雪闻言俏脸泛起红晕,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装模作样地看向别处,
伙计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打算买了,大喜道:“被里一般不用洋缎,床单、枕套、被面,一床下来得60尺不到的样子……”
苏阳心里稍一琢磨,大手一挥道:“那给我来120尺洋缎……算了,直接给我来三大匹!”
武新雪虽然脸迈向一边,耳朵却一直在听着,闻言赶紧开口阻止,“苏阳,别买这么多!咱俩结……到时只要一床被子就成!”
“老爷们儿的决定你少管!”苏阳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眸子里却带着笑意。
武新雪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接下来,苏阳就跟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
“咔叽布,刚刚你说做一身中山装要几尺布来着?九尺?那来两匹,一青一蓝!”
“斜纹布来一匹!”
“白洋布两匹!”
“粗布也来两匹!”
......
苏阳从二楼到一楼,手指个不停,最后一共买了二十匹布,又让伙计叫人送来50斤皮棉(脱籽棉花)。
因为他们还要买别的东西,布匹棉花就只能暂时寄存在瑞蚨祥。
等走出瑞蚨祥后,武新雪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一进门再一出门,660万就没了?”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迷茫。
“女人!你这就叫头发长见识短,花出去的才叫钱,一直捏在手里,那叫废纸!”苏阳笑吟吟地说。
武新雪脑袋还有点懵,并没有回怼他。
阮素梅刚刚也被苏阳影响到情绪,花了350多万买了十匹布和30斤皮棉,此时清醒过来不由得有些后悔。
不过她倒是没有退货的想法,毕竟布匹从古到今都是最保值的东西。
“苏阳哥哥!咱们现在去买啥?”李小丫小脸红扑扑的,一想到今年可以穿新衣服了,小丫头就乐呵的合不上嘴。
“走!去内联升!”苏阳打了个响指。
......
几百万都花了,武新雪和阮素梅也有些麻木了。
等到了内联升,苏阳提议大家一人买几双鞋子,两人都没有反对。
武新雪买了两双绣花鞋,阮素梅买了两双黑布鞋,给李小丫买了两双虎头鞋,苏阳自己则是买了四双千层底布鞋,因为他的身体还在发育,他还专门有两双买大了一点。
鞋子倒是不贵,武新雪的绣花鞋27000块一双,阮素梅的黑布鞋最便宜,一双只需要8500。
买完鞋子,苏阳依旧没有停止。
一行人又去百货商店,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肥皂、雪花膏、火柴、蜡烛,暖水瓶胆、搪瓷缸,甚至针线纽扣都买了不少。
“苏阳……差不多得了,别再买了!”
武新雪饶是早被苏阳打过预防针,还是被他这副看见啥买啥的样子给震住了。
她心说买布、棉花、日用品还能理解,怎么暖水瓶胆这种东西他也买了四个?
这是买上头停不下来了?
苏阳却跟没有听到一般,他的目光被华东百货玻璃窗后面的一架缝纫机吸引。
武新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一拍额头,“苏阳,你该不会想买那死贵的玩意吧?”
“走!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苏阳已经大踏步朝对面华东百货走去。
进店后,他直奔缝纫机。
女售货员见进来一个英俊的小同志,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同志,想买缝纫机?我们这有蝴蝶、飞人、蜜蜂、华南、标准、牡丹六大牌子。”
苏阳有些诧异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只有这一台缝纫机,忍不住问道:“这个不是蜜蜂牌的吗?其他五个牌子在哪里?”
售货员笑道:“缝纫机各个牌子都大同小异,价格差别也不大,因为厂家产能问题,想买要预定,一般登记后 2~4个月到货。”
“这么久?苏阳!要不咱们别买了。”武新雪此时也追了进来,忍不住劝道。
苏阳充耳不闻。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厂里看报纸。
上面新闻说那位美男子先生前些天送了别人一架缝纫机。
起因是他副卫士长的妻子被接到四九城,因为要照顾老人孩子的缘故不能工作,美男子夫妇就买缝纫机让她做缝补,补贴家用。
买的牌子就是华南牌。
想到这里苏阳当场拍板:“就买华南牌!多少钱?”
“158万!”
……
“这下你满意了。”
苏阳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武新雪,慢悠悠地跟在一辆三轮车后面。
三轮车上拉着的是他们今儿买的东西。
“1024万啊!你半天就给花完了!”武新雪撅着嘴,忍不住伸出小手拧了一下苏阳的腰。
“哎呦喂!别乱动!你也不怕出车祸?”苏阳故意拐了几下车把,吓得武新雪赶紧拉住他衣摆。
“你想想,我今儿买的这么多东西,有一件是白买的吗?二十匹布听着多,其实咱俩七八年估计就用完了......”
布放久了会变得不结实,不过苏阳有背包空间,能大大延长布的寿命。
他隐约记得,好像有段时间,全国老百姓每人每年分到的布票只够做双袜子,有的甚至连打补丁都没得用。
囤布肯定是不亏的,古代老百姓都喜欢存金银细软,大不了需要钱时他拿布去黑市卖掉,随时都能变现。
“好!布先不说,那……”
武新雪刚开口,苏阳就打断了她:“有布当然得有缝纫机,不然你全凭一根针干活?弄坏了眼睛我可是要心疼的。”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武新雪听到这话心里一甜,半晌后才轻声道:“就你道理多。”
说完,她看路上行人不多,悄悄伸展手臂搂住了苏阳结实的腰,搂了一会儿又赶紧放开。
......
“行了!放这里就行,麻烦师傅您了!”
苏阳没有带着蹬三轮的回5号院,而是来到了距离南锣鼓巷两三百米的一条废弃胡同。
因为一下子买二十匹布,太扎眼了。
虽然他的钱来历清白,但他跟武新雪毕竟是干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给了辛苦费将窝脖师傅打发走后,在武新雪的注视下,苏阳将买的东西一股脑丢进背包空间。
东西放完,见武新雪还在看着他愣神,忍不住拍了一下她后面的挺翘部位。
“啪!”
“回神了嘿!该回家了!”
“哇!苏阳!你敢耍流氓!”
两人追逐打闹了一段路,出了废弃胡同,又恢复到平日里那间隔一米的老样子。
用散步的速度,慢吞吞地回到主院,却见院里围了一群人。
“呜呜……我知道错了!爸你别打我!”
苏阳和武新雪相视一眼,心说又出啥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