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我们院子!”
“报公安!必须报公安!把她抓起来!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里充满了愤怒的斥骂声。七八张嘴,吐出各种激烈言辞,隔着重重雨幕,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孤零零站在雨中的柳玉茹。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疯狂怒焰,在邻居们的围攻下,不光没有熄灭,反而化作了破罐破摔的狠厉。
“我砍死你们!把你们这些烂嘴的泥腿子都砍死!”
她嘶吼一声,眼中凶光再现,竟然猛地转身,朝那把掉落的菜刀扑去!
她想捡起刀,再来行凶!
所有正在痛骂的邻居们都吓了一大跳,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往家里跑,生怕这个真敢拿刀砍人的疯婆子下一秒就冲到自己面前。
“快拦住她!”
“她要拿刀!”
然而,他们的惊呼还未落下,一直紧盯着柳玉茹动向的苏阳已然再次出手。
在柳玉茹刚弯下腰,手指即将触碰到刀柄的前一刹那,苏阳如猎豹般迅捷地欺近她身后。他并掌如刀,看准位置,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了柳玉茹的后颈与头骨连接处的薄弱部位。
“呃……”
柳玉茹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脸朝下直挺挺地瘫倒在了冰冷的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再也不动了。
“夫人!”门廊下,一直心情复杂无比的黄美琴,见到柳玉茹倒地,几乎是本能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扶她。毕竟,那是她侍奉了多年的主家夫人。
但脚步刚迈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柳玉茹的狰狞模样,还有苏阳所说她要砍自己女儿的话。她脸上交织着挣扎、不忍,但最终,保护女儿的母性压过了旧日的习惯和情分,她硬生生止住了步伐,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金梅,别开了脸,不敢再看。
邻居们刚才也被柳玉茹夺刀的举动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此刻见她被苏阳果断制服,瘫倒在地没了声息,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地。
他们重新围拢过来,打着伞,站在不会被她突然暴起伤到的距离,再度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柳玉茹指指点点,唾骂不已。
“嚯!刚才不是挺厉害吗?不是要拿刀砍死我们吗?怎么这会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了?”
“呸!活该!自作自受!”
“真是丢人现眼!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种祸害,早就该收拾了!”
苏阳瞥了一眼试图痛打落水狗的邻居们,出声驱赶。
“行了行了!我已经让小白去派出所喊人了,下着雨呢,都各回各家吧。”
……
阴雨天黑的早,刚刚还有一点亮光,一转眼就暗了下来。
小白很快就带着胡广源回来。
“苏阳!发生什么事了?”
胡广源如今已经成为所长,刚刚正常在派出所坐班,被小白找上门。
他们整个派出所的人都认识小白,平时找人找物都没少借来帮忙。
小白一见到胡广源就汪汪叫,咬着他裤子让他跟上。
胡广源自然能看懂小白的意思,他当时心里就是一突,只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带着两名公安披着雨衣跟上。
没想到小白竟然一路带着他们回了5号院,这让胡广源心里更加不安。
“胡哥,是柳玉茹……”苏阳指了指昏倒在雨里的柳玉茹,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胡广源听到没人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想到苏阳刚刚所说柳玉茹的状态,忍不住猜测道:“这娘们不会真疯了吧?金德顺和金世成呢?”
苏阳摇头,“不知道,那两父子最近神神秘秘的,天天晚上九十点才回来。”
胡广源皱着眉头,心说金家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不过如今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比较好,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柳玉茹,对手底下公安挥挥手,“先带回所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