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高利十一世头戴白色金镶边教皇头冠,身着同款教皇长袍,手拿一柄比他本人还高一些,且镶嵌着珠宝的教皇权杖,静静地站在巴黎圣母院主厅的大门前。
他刚一看见埃德蒙的身影时,嘴角便不由得弯起了一抹弧度,似乎对这位年轻的皇帝有着非常浓厚的好感。
但他余光里面站着按照法兰西帝国行政区域划分的不列颠群岛省枢机主教、日德兰省枢机主教、波德省枢机主教,还有塞纳省枢机主教等教廷的高层时,那抹微笑与好感便荡然无存。
自从宗教战争以后的这五年,教廷的影响力、权力和财力都在持续下降。这让这位原本还心存善念的神父,深刻地感受到来自各个教区教士们的巨大压力时,也不得不像前几任教皇那样,站在统治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于是,他不等埃德蒙向自己行完礼,便用严肃的语气道。
“见到您真高兴,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如果您修一条从欧罗巴宫到巴黎圣母院的铁路,我想您应该不至于晚来将近两个小时。”
埃德蒙听出了对方内心的不满,他扫了眼格列高利十一世教皇身后同样露出不满表情的一众枢机主教,只是十分平静地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巴黎到罗马的铁路预计在一年之内就会通车,到时候我们应该会在圣保罗大教堂来举行圣诞节的庆典,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埃德蒙话音刚落,格列高利十一世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瞥了眼比自己表情还要夸张的一众枢机主教,稍作平复心情道。
“上帝保佑,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绝对不会。”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话锋一转道。
“那就开始接下来的仪式吧!”
格列高利十一世听出了埃德蒙的想法,但也不好反驳,只好讷讷地点点头,然后与埃德蒙并肩而行,朝着位于教堂大厅最深处的十字架走去。
塞纳省枢机主教等教廷的高级教士,跟在格列高利十一世身后缓步向前。
玛格丽特皇后、卢瓦尔亲王、布列塔尼女亲王、瓦尔德马四世亲王等一众身着盛装的法兰西高级贵族们,则纷纷跟在埃德蒙的身后。
只不过,由于西班牙摄政王波旁、奥地利亲王菲利普,还有瑞士亲王路易的反叛,使得埃德蒙身后的高级贵族人数有所减少,看上去没有教士那样人多势众,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乐器师开始演奏起管风琴,合着庄重的旋律,一百多名身着节日盛装的孩童,在主教的指挥下,唱起了赞美上帝的圣歌。
清澈稚嫩的童声,宛若天籁之音那般,萦绕在教堂坚固的石柱、高耸塔楼尖顶的空腔内,颇有种可以洗涤灵魂,升华人生境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