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后一缕夕阳照位于整面墙壁的彩色玻璃上时,仿佛让上面有关于埃德蒙征服英格兰王国、阿拉贡王国,还有神圣罗马帝国等历史,又再度变得鲜活起来。
随着空灵的声音眺望,那些原本应该装有《圣经》相关内容的彩色玻璃,随着皇权的强势而被埃德蒙所取代,给人一种皇权无敌的错觉。
作为大弥撒的第一项仪式,进堂利大约持续了15分钟左右,就进行到了第二项内容:圣言礼仪。
贵族和教士们分别按照等级的不同,坐在教堂大厅内的长椅上,中间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将这个两个不同的阶层,完美地均分成了两等分。
“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
格列高利十一世站在大厅中央的演讲台前,随手翻开面前厚厚的《圣经》,用标准的巴黎口音,优雅地阅读早已选定好的内容。
五十岁出头的格列高利十一世不仅身体素质很好,而且还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在整整30分钟的仪式中,他全程脱稿背诵,声音一直保持洪亮,就连呼吸的节奏,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相较于前任年迈的教皇,总会出现读错字、打磕巴,或者是需要饮水等有些尴尬的插曲,格列高利十一世的表现堪称完美。
这也让原本就在心中憋了一口气的教士集团,在望向一条走廊之隔的贵族们时,脸上和眼神中明显都多出了骄傲与自豪。
由于西班牙摄政王波旁等人的叛变,在场鲜有参加过宗教战争的高级贵族,当他们面对咄咄逼人的教士们时,还是会本能的产生恐惧心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个横亘于欧罗巴近千年的超级巨擘,虽然在五年前遭遇了重创,可它的底蕴和实力依然丰厚。
他们坚信,只要格列高利十一世的身体保持健康,这位神学知识深厚,心理素质极佳的“年轻”教皇,一定可以带领教廷复兴,并且早日回到圣地,摆脱阿维尼翁之囚的束缚。
殊不知,这场原本应该在阿维尼翁大教堂举行的圣诞节仪式,之所以会在巴黎圣母院举行,就是因为埃德蒙以塞纳省教区人口最多、且最富裕为由,强行迁移至此。
这既是在炫耀巴黎拥有阿尔贝铁塔、水晶宫、欧罗巴宫,以及纵贯南北的铁路大动脉,同样也是在彰显皇权依然凌驾于教权之上。
只不过,埃德蒙身上的这些光环,似乎并没有给贵族们足够的勇气,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感受到教士们凌厉的目光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戾气时,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甚至就连一向勇敢的瓦尔德马四世亲王,也都微微朝窗户的方向侧身,生怕被这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中伤。
站在大厅中央的格列高利十一世,望着台下的紧张气氛,当然也不会视而不见,他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慢条斯理地背诵完《圣经》中挑选的最后一段话之后,便夹带着个人的情绪道。
“基督为王、王权神授,我们的法兰西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