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过分的是,你们还占据了大量肥沃的农田、高产的葡萄庄园、特许开采的矿山,以及几乎所有的磨坊,这不光挤占了我们耕种的总面积,更让我们的农作物收成大副降低,这才是造成饥荒的真正原罪!”
埃德蒙控诉的每一条“罪状”,就好像一道道锐利的箭矢那样,无情地射穿了格列高利十一世等人的心脏,让这些富有的教士们,被钻心的痛苦所折磨。
事实也正是如此,经过近千年来的积累,教廷的资产早就超过了欧洲诸国君主们的资产总和。
要知道,各国的君主,及其内部的贵族们,通常只能按照十五分之一的比例,也就是约为6.67征税,而什一税的比例则高达十分之一,也就是10%。
而教廷通过“法律强制”和宗教威慑等方式,禁止私自加工谷物,从而垄断了磨坊,凡是要使用磨坊的平民,需要上缴产出面粉的6.25到8.33%之间支付基础费用,以及9%到12%的过筛费。
说句题外话,在1381年时,不堪重负的英格兰农民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他们不禁烧毁了控制其村镇的修道院,还夺回了教廷控制的磨坊,以此反抗这种残酷的垄断和压迫。
因此,埃德蒙也十分清楚,在鲁尔工业区的化肥厂开始大规模生产化肥之前,想要尽快解决粮食问题的最佳手段,就是进一步压缩教廷的特权。
毕竟,就算生产力再怎么先进,生产关系再怎么和谐,一个国家的老百姓,也不可能同时养得起两个“权力机构”。
但以上观点,即便放在后世,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也不算太多。
而这对于教权高于王权的教廷来讲,等同于伊斯兰教教徒告诉他真主才是正统那样,已经触碰到了教廷的底线。在短暂的犹豫过后,格列高利十一世再度拿出了惯用的终极武器,用带着颤音的低声怒吼道。
“您疯了吗,我亲爱的皇帝陛下,几年前您和您那个落魄的阿尔贝家族,通过极不光彩的手段登上了王位,又毫不知耻地自诩法兰西人的皇帝,并且还废除了什一税和赎罪券。
现在您这种妄图夺走属于教廷财产的行为,已然是对上帝的背叛,对信仰的背叛,对血统的背叛,您会为此付出代价,您和您的爪牙最终都会溺毙自己的鲜血之中!”
格列高利十一世的声音,宛若末日的审判,回荡在教堂大厅之中,让所有的贵族和平民们,都感到本能的恐惧,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埃德蒙,以期从那儿获得安全和庇护。
埃德蒙当然明白用魔法打败魔法的道理,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拿出了皇帝应有的威严,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格列高利十一世及其身后的教士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既然您自诩是上帝的使者,那么就亲由您去为那些饿肚子的人提供食物去吧,不过请您务必不要使用法兰西大道和铁路,更不要依靠法兰西的平民和贵族。
因为他们都缴纳了帝国赋税,而像道路这样的基础设施,又都是由帝国财政出资建造。教廷的财产安全也由你们自己负责保护,治安官和军队没有义务提供任何服务。
除此之外,我也将拒绝向你们出售铁制品、香料、食盐、羊毛布、陶器、玻璃等等帝国的一切产出,对你们实施全方位的贸易封锁,我倒要看看,上帝是否会拯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