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简妤直愣愣地看着旋转的生命树。
她目光下敛,跟盛越蓝眸对上,脑子里却是对嬴嬅脸上微表情的分析。
嘴角上扬,挑眉,惊讶。
惊讶的是席郁他们还活着回来?挑眉是因为冥王被削弱在嬴嬅的意料之中?
“小言!”席郁猛地睁开眼。
茶褐色眼眸扫过来,那一瞬间,眼神很冷。
发现是简妤,席郁眼里的冰冷瞬间消散,变成了讶异和惊喜。
“宝宝?”他挪了一下,让出半边床,伸出手,满脸期待。
席郁的苏醒,让简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嬴嬅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妤思绪乱飘,还没捋清楚,就看见凌厌执长腿一伸,坐了过去。
席郁用手推了推,眼神嫌弃,但语气又很大哥,“阿厌乖,自己找位置坐。”
凌厌执扬眉,作势起身,“我不能关心你吗?行,是我不配了。”
席郁拉住他,摸.摸他的头,“让阿厌担心了。”
凌厌执拧眉:“……”
这种小时候一直存在的‘兄友弟恭的幼稚小剧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凌厌执忍了忍,没跟病号计较。
仰章仰起头,触爪碰了碰简妤的锁骨。
简妤回过神,低头亲了亲它的触尖。
仰章脸发红,黑溜溜的触爪蜕变成粉色,颤巍巍地拢回去,看着羞答答的。
席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他拍了拍凌厌执的腿,“宝宝,来,坐这!”
凌厌执眼皮漫不经心地耷拉着,睫毛动了动。
简妤:“……”
她走过去,从盛越到席郁,挨个抱了抱,坐到中间悬浮椅上。
浮光掠影,生命树的精神体开始消散,像洒了一地金碎纸。
简妤低下头,看着树影拖曳着流光没入她的心口。
耳边听到有声音,她转过头。
段斐也侧身坐在盛越床边,两人低声交谈。
面前是一个浮屏,上面罗列着各种数据。
细碎的金光打在他们脸上,平白添了几分贵气。
段斐也:“在可控范围内。我安排送灵植过来的人出了点意外,明天才能到,元族人可能还得辛苦一阵子。”
盛越:“药剂师那边联邦还在不断外招,暂时不缺。伤亡怎么样?”
盛越:“觉醒区虽然一直充当后勤部,但前半个月普通区的人稳不住局面,觉醒者也是上场了的。”
段斐也:“没错,所以这次觉醒区也承受了一小半压力。你睡过去这天算是情况最理想的,论程度跟伤亡数量,普通区更严重,你知道的,他们没有自愈能力,不比觉醒区……”
简妤没听进去多少,眼睛盯着浮屏,只觉得上面的死亡数字多到惊人。
“斐斐。”凌厌执懒懒的声音飘过来,“给我削两个苹果,阿郁要吃。”
段斐也侧过头,注意到简妤不自然的表情,眼神一闪,关闭星脑。
他拿了两个洗干净的苹果出来。
盛越接过,睫毛垂着,安安静静地削皮。
“谢谢越越,斐斐,还有阿厌。”席郁懵懵地接过苹果,分了一个给简妤。
简妤不要,他又递给仰章。
纪时言:“咳咳……”
简妤余光瞥见纪时言悠悠转醒。
悬浮椅转了个弯,漂移似的滑到纪时言床边。
她催动红线探进对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