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艷退到了观众席,她心裏竟有些感激老张的存在了。
刘巨杰听到了王悦的这句话,他性格中的多疑让他不得不把这句话当作异常的讽刺挖苦。他心裏恼怒,因为他平日裏最恨别人说他心眼儿小。但是由于对方是警察,他又不得不陪着笑脸,因此他心裏感到越来越屈辱,越来越怨恨,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扭曲,竟有些阴毒可怖了。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所以要互相体谅。”
王悦心下暗笑:这话说得越是冠冕堂皇,心裏就越有可能是龌龊不堪。
“听说,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是你们同事?”
“是的。这裏住的都是这几家公司的员工,很多人都是同事。”
“楼上的人也是?”
刘巨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该使用什么样的表情,他脸上笑容凝固了,只是僵硬地点点头。
“你和她,关系怎样?”王悦看他那样子有些好笑。
这下子刘巨杰恼羞成怒了,连耳朵都变得通红:看来你们是做了调查的。既然你们已经有所了解,为什么不直接问?这样慢慢地羞辱我折磨我,很好玩吗?怪不得别人说你们警察都是虐待狂。难道就是因为你们有权利,就可以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吗?是,我是不敢跟你们对抗,但你们这些人能得了好吗?别看你们在老百姓面前人模狗样的,见了你们领导,估计比谁都孙子,像狗一样的跪舔。
他这样在心裏骂了他们之后,出了不少的气,又可以堆出谄媚的笑脸来了:“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工作中没有啥来往。因为住在楼上楼下,也发生过误会。你们懂得的,那些自以为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总觉得是个男人就会迷恋上她们。”
说到这裏,他脸上露出一个非常鄙夷的神态,似乎是那个女人玷辱了他一样,让他感到恶心。
忽然,他转头对杨艷媚笑道:“您别介意,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女人。”
杨艷听出了话裏的条件:我给你脸,你得接着。你不接,我就咬你。
她点点头,没有笑出来。
“你是说,她对你有误会?”
“她对我没有误会。”他继续冲着杨艷笑。
“我问的是你楼上的同事,不是我们的这位同事。”老张嘲谑地澄清。
他又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并在内心诅咒了老张祖宗十八代,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接着似乎想到了要说的话,又收回了笑容。
“唉,有几次我去楼上找其他同事,你们也知道她周围都是我们同事,所以不得不经过她家门口,结果她就说我骚扰她,还要去公司人力处投诉我。”
说到这裏,那些无法被掩埋的羞耻感再次被激活,他再也难以掩饰脸上的忿恨,那道浅浅的疤痕此时因充血而变红,整个脸扭曲成狰狞的样子,与刚才的那个谦和的面孔判若两人。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她不过就是个小三,插足人家的婚姻,导致人家两口子离婚了。你说她是不是个贱人?”
三个人不仅对他爆发的语气感到震惊,同时也对这个消息感到很惊讶。
“而且她插足人家婚姻的那个女人还是我们的同事,还是当年带她的师傅,你们说,是个人能干出这事儿来吗?就这样的女人,我看得上?”
似乎是担心警察不相信他的话,他又补充说:“那个备查组婚姻的女人,就住在511,叫韩敏。”
三人记下了这个信息。
“你那裏原来放了个花盆?”老张看到刘巨杰一脸爽快,似乎由于刚才一阵喷射,导致浑身轻快,放松了戒备,他想来个突然袭击。
果然,这招很有效。惊慌再次爬到了刘巨杰的脸上,他张了两下嘴吧,才干干地说:“你们看,我养花养不好,养死了两盆。”
还没有等他们追问,他就赶紧往下说:“我也不想再养什么了,反正花花草草的都与我无缘,留下花盆还占地方,所以我就把花盆扔了。”他极力想摆脱干系。
“什么时候扔的?”
“早就扔了,但具体什么时候,我忘了。”
“是吗?不过我们在806找到了你扔的两盆花,你说巧不巧?”
听了这话刘巨杰大惊失色,久久无法言语,最后终于结结巴巴地承认说,那花盆是他一星期之前搬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