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艷一脸困惑，王悦发现她的黑眼圈居然那么大，估计昨晚上没睡好。家裏有孩子的人，节假日还要加班就是不容易。
杨艷翻来覆去地看着字条，又看了看王悦和老张，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们在桌子上发现的，有人趁着搬家师傅不在的这段时间送给罗绮的。”
“所以，有人告诉罗绮，知道了她是凶手，然后罗绮就跳楼了？畏罪自杀了？”杨艷脸上的困惑拉满了，她立刻摇摇头：“不可能！”
“说说你的理由。”老张邀请道。
“第一，如果这个人真是简单地想告诉罗绮——知道她是杀人凶手，何必这么麻烦，大费周折地留字条？直接告诉她就可以了。”
“第二，即便罗绮真的是凶手，即便她当场被抓住了，证据确凿，以她的性格，她也不会自杀的。她是那种犯错后会哭着请求原谅的女孩，并且相信能够获得原谅，或得到帮助等。她身上没有那种畏罪自杀的果决或草率。”
老张沈思了一会，说：“这张字条也许是留给我们看的。”
“误导我们。”
“误导我们什么？罗绮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的？她是被人推下楼的？”王悦迫不及待地问。
老张点点头。
王悦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感到胸口隐隐作痛，但是他没有时间难过，此时更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真相，抓住凶手，为罗绮讨回公道。
“凶手是趁着搬家师傅在下面等待的这段时间杀人的，时间应该是在10点10分到10点20之间，师傅看了时间。”
“你们俩到的时候都有哪些人在？”
“除了13号楼的韩敏、王语嫣和刘巨杰，还有小王与老刘，马骥夫妇也在，说是他们去二楼做客，还有几个相对陌生的人，都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王悦回忆说。
听到马骥夫妇也在，杨艷一脸惊愕地看了看老张，老张点点头，他们俩出现在这裏，太可疑了。
“电梯裏有监控，估计这个人不敢乘坐电梯，ta去706应该是走楼梯的。”王悦继续说。
“或者这个人知道今天罗绮搬家，一直躲在附近伺机等待着，趁搬家师傅不在，进屋杀了罗绮。”
杨艷说：“从留有字条这一点来看，凶手应该是早有预谋。我们罗列一下杀人动机：首先是财杀，以罗绮的经济情况，这一点可以划掉，当然我们还是要去查她的财务状况。剩下的，第一个动机是情杀，这个动机，606的刘巨杰，还有保安小王都有可能。”
“等等，情杀？小王怎么可能呢？”王悦忍不住问。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小王很喜欢罗绮吗？”
王悦与老张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有看出来。
“第二是仇杀。要说谁最恨罗绮，估计要数韩敏了。不过，我们可以把范围稍微扩大一点，刘巨杰和王语嫣都有可能。当然我们还需要调查罗绮的社会背景，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仇人。”
“第三个动机就是灭口，因为罗绮知道了一些事情。马骥夫妇的出现，让我联想到，如果罗绮是被灭口，那估计是与李老太太的死有关。目前看，这三种动机的可能性都比较大。”
老张和王悦点头表示认同。
“现在，我们再把嫌疑人都列出来看看。首先，如果是小王，因为他喜欢罗绮，罗绮要搬走并嫁作他人妇了，所以他就杀死了罗绮，可能吗？”
“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小。小王即便真如你说的，他喜欢罗绮，那也不过是暗恋罢了。我觉得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反正罗绮无论嫁给谁都不可能嫁给他。因此，我觉得他不大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杀害罗绮。”王悦连续用了很多个“我觉得”共情小王，看来他很理解小王。
老张和杨艷点点头，“所以，小王的嫌疑被排除了。”
“再来看韩敏。罗绮插足了她的婚姻，导致她凈身出户，这一点足以让她对罗绮恨之入骨。所以韩敏有着很强的作案动机，还有，她住在这裏就很可疑。”
杨艷头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想法一瞬间又溜走了，没有捉住——这两天睡眠不足，脑子不够灵光。
“再看王语嫣，她虽然和罗绮有过节，但因为那点小小的过节而杀人？”王悦摇摇头，他想起当初调查李老太太死因的时候，王语嫣说的话。确实，那个女人虽然面目可憎，虽然毒舌，但她杀人的可能性并不大。“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我们还是要调查她的。”
“接着是刘巨杰，无论是情杀还是仇杀，他的动机都比较强烈。不过我觉得他对罗绮早就是恨大于喜欢了，所以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杨艷点点头，眼中露出“孺子可教”的讚赏神色。忽然，她抓住了头脑中的那个想法：当初刘巨杰主动提供线索，说是韩敏为了嫁祸罗绮，有可能砸死了李老太太。还说她住在这裏就很可疑......难道她住在这裏，真是为了报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