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是凶手?
韩敏看到警察前来找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她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问讯,早已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你们肯定会怀疑是我杀了罗绮,对吗?”韩敏单刀直入地说。
“你怎么知道罗绮是被人杀害的?”老张也直截了当地回问。
“我......难道不是吗?”韩敏一时间有些结巴。
看着三名警察都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韩敏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但她还是强作镇定。
“我确实挺恨她的。是她主动招惹的我前夫,我觉得她这种行为比其他女孩子更加可恶,因为她刚入职那会儿,是我带的她,手把手地教会她很多事情。我自认为待她不薄,她的行为简直是恩将仇报。”
她的嘴唇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睛裏充满了怨恨:“是的,我憎恨她。但是,相比起恨她,我更恨郝诚。我不是网上那些拎不清的女人。”
她顿了顿:“为什么更恨郝诚?因为我知道,即便不是罗绮,也还会有其他的女人。他和我即便不是四十岁离婚,也会在五十岁离。有些男人,骨子裏就有问题。现在离婚,总比等到五六十岁时再离好吧?
我也不完全是因为离婚而恨他。但是他转移家业,这不可以原谅!”韩敏的脸上虽然稍稍恢覆了些平静,可吐出的每一个字却更加用力。
“但是我没有证据。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放弃过寻找证据。不仅仅是因为钱,还因为尊严,我觉得自己太愚蠢了,我不允许自己被这样捉弄。”
“所以,”她睁大眼睛直视着他们说:“我根本不会杀这个女人。我太了解郝诚那个人了,这个女人死了,不出两星期,他又可以找一个或者几个同样年轻貌美的女人。而且我也深知,即便郝诚现在娶了她,等到她人老珠黄美貌不再的时候,那个男人只要有钱,依然会再找一个更年轻貌美的替换掉她。只要他们离婚,那个男人仍然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这样的女人,不是和我一样愚蠢又可怜吗?”
“事实上打脸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你们也看到了,罗绮是那个男人的情人,情人搬家,他连影子都没露一下,你们觉得他在意这个女人吗?”
韩敏冷笑了一声,继续说:“我甚至觉得,郝诚已经厌倦了她,连面子上的工作都懒得敷衍一下。以他这样的身份,随便打个电话就可以找几个人帮她搬家,这样简单的事情他都不愿意为她做,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恨她?
虽然我现在很痛苦,但我的脑子还是在的。有时候我还挺感谢这个女人的,是她硬生生地把现实拉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看清那个男人丑恶的嘴脸。”
说到这裏,她笑了一下,笑容中含有无尽的自我嘲讽。
她并不是一个话多的女人,这样的长篇大论,看来她内心很慌乱。杨艷对韩敏既同情又疑惑。
听完韩敏的表述,直觉告诉老张,她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她为什么那么确定罗绮是被杀的呢?当然,也不排除那个郝诚的嫌疑,会不会是因为他厌倦了罗绮,又甩不掉她,所以杀了她呢?对方没有出现在这裏,但也不排除□□......
杨艷再次仔细地打量这所房子,裏面的布置和上次来时差别不是很大。
电脑桌上的那几本书被规整过,看上去比较整齐,只是其中有一本书的书脊稍稍凸了出来。
杨艷心中一动,她鬼使神差地戴上手套,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果然是那本《白夜行》。
她又鬼使神差地翻看了几下,果然有几处被撕掉的痕迹。
老张赶紧拿过那张纸条进行对比,纸条上贴的那几个字,看样子就是从这本书撕下的那几页纸上剪下来的。
韩敏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张开嘴巴,脸上充满既困惑又惶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王悦问她。
她错愕地看着三个人,除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凶手在罗绮屋子裏放了这张纸条,”说着,王悦从老张手中拿过纸条,在韩敏眼前晃了晃,然后指着纸条上的字,又指了指杨艷手裏的书,说:“这上面的字,是从这本书上剪下来的。”
韩敏脸上露出既明白又糊涂的神色,最后变成一脸惊恐:“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从我的书上......”
突然,她尖声喊道:“我没有杀人,我说了我不会杀她。如果我要杀,肯定是杀郝诚。”
她慢慢地蹲在地上,捂起脸,失声痛哭。
虽然叫同事带走了韩敏,但三人依然充满了疑惑:对韩敏就是凶手吗?他们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决定继续走访其他嫌疑人。
再次到王语嫣家时,她已经没有了前几次的嚣张,只是默默地打开门,让三人进去。
罗绮的死,似乎让王语嫣感受到了沈重的悲哀。三人对此觉得很奇怪,她是为兔死狐悲吗?
王语嫣并不计较他们三个的狐疑。她是不喜欢罗绮,她知道罗绮身上有着诸多的缺点。但这样一个花朵般的女孩,在正盛放的年龄死去,会让人本能地觉得痛惜,让人不得不感慨生命的脆弱,憎恶那些辣手摧花的恶魔。